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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后見是男子的裝束,她心中有了些猜測,左右看了看見司空沒有進來,這才走過去從床榻下摸出這幾日她畫的那些畫,分開塞入了衣服里,剛藏好,外面就響起了司空的催促聲。
“娘子,你可要快點了,不然為夫,就要進來幫你了。”
“就來了。”蘇婉音說著,走到梳妝臺前將頭發往腦后一束,綁好了一條同色系的黑色綢帶,便踏出了門。
司空眼底驟然一亮,臉色慣有的邪魅淡了淡,倒是一旁的刀疤臉鼻孔流出兩股紅色的液體后,被司空一腳踢開,“沒出息的東西。”
司空見刀疤臉爬起來擦了擦鼻孔,再也不敢看蘇婉音一眼的熊樣,這才略略滿意的回過頭,從懷里摸出一顆藥丸托于掌心送到蘇婉音的面前,“為了讓娘子看得盡興,先吃顆藥丸安安神。”
安神丸?
蘇婉音將司空手里的藥丸捏在手里,嗅了嗅,藥丸帶著一股腥味,根本就不是安神丸。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司空,眼里分明就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意味,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藥丸,若是不吃只怕她就出不了這里,也就不知道阿碧的去向。
想到這里,她沒有遲疑,當即將藥丸放進嘴里,一口吞下。
司空唇角微微勾起,攔腰一把將她抱起。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蘇婉音心下一慌,剛要讓司空松開,表明她自己能走,竟發現她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既沙啞又蒼老。
啞藥!
眼上方的司空,眉眼彎了彎,“娘子的這副好嗓音,為夫可舍不得毀了,別怕,這藥的藥效效只有三個時辰。”
蘇婉音聞言,心頭暫定。
“娘子抱緊了,我們要下山了。”
“啊?”
蘇婉音驚疑了一聲,下一刻人就被司空抱著快速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蘇婉音來不及去抗拒司空摟緊她的手,她睜大了眼睛,盡可能將她能看到的都刻進腦子里。
半個時辰后,他們終于到了山腳。
“娘子,看夠山色了嗎?”
蘇婉音聽到司空意有所指的話,心里一個咯噔。
這司空顯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卻不加阻止。
那么剛才這一路,他是篤定她即使看了一遍也逃不出去嗎?
還是說下山的路還有別的路線,這次代表安全的路線,下回說不定就變成了陷阱重重的險路,是以他根本就不擔心會被她記住?
亦或者說他有信心她根本就逃不掉?
司空似是根本就沒有期待她能回答,說完就轉頭看向等在山下的一眾人等,最后目光停在綠拂身上,“綠拂準備的如何了?”
綠拂走過來,目光再觸及司空懷里的蘇婉音時,目光閃了一下,隨后收斂心神的回答道:“爺,已經準備妥當,他們正往我們布置的口袋陣前進。”
司空“嗯”了一聲,抱著蘇婉音直接踏上一旁的馬車,再撩開車簾的檔口,司空轉頭叮囑道:“綠拂你先行趕過去,等會一切行動看我信號。”
“是,爺放心。”
綠拂說完當先跨坐上一匹快馬,一拉韁繩雙腳一夾馬肚子,馬匹就踏著塵土遠遁。
司空收回目光吩咐駕車的刀疤臉出發后,就進了車廂。
他將蘇婉音放在軟榻上,指著桌子上的幾盤點心,“娘子餓了吧,趁路上有時間吃點。”
蘇婉音確實有些餓了,如今她也不擔心司空會在點心里下毒,直接取了一塊咬了一口,不管身邊的司空如何一聲比一聲親昵的喚她娘子,她都不予回應。
這樣約莫過了半柱香,她也吃的差不多了,司空見她不再拿去點心。
忽的收起吊兒郎當的姿態,正了正身,有些嚴肅的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二十三年前,一個嬰兒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他的母親就因為難產去了,他雖然還有父親,可父親每日忙于公務,根本就無心照管他,家中庶子多是忌憚他的嫡子之位,自然不會真心待他,他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跡。”
蘇婉音不由自主的看向司空,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她的母親何嘗不是生下她就去了,好在她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她雖沒有母親,卻享受到了成倍的父愛。
司空微微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如今他的父親日益年邁,庶子覬覦家產,他的生活更是充滿了爾虞吾詐,每走一步都有人看著,都有人盯著,都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好將他拉下馬。”
靜默了半晌,許是見她等著接下來的話,司空身體往車廂上靠了靠。
“他本不在意家產,若是可以他寧愿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只是他還有著他的責任,母親那邊的人需要靠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無權選擇出生,也無從選擇生活方式。”
似是醞釀了一下情緒,司空這才偏頭正對上她的目光,低低的又道:“娘子,你說他為了別人綁縛自己,這么做對嗎?”
蘇婉音沉默了。
司空也沉默了。
直到馬車停下,駕車的刀疤臉撩開車簾一角,“爺馬車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的一段路需要下車。”,
“嗯,你駕車回山寨,告訴寨子里的兄弟們,好好守著寨子,爺做完這把大的,就回去給兄弟們慶功。”
刀疤臉當即笑呵呵的抓了抓頭皮,“爺放心吧,只管去收贖金。”
目送刀疤臉駕著馬車走遠,司空嘆了一口氣,若真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山匪頭頭,該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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