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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閑暇空余時也曾細細想過。想謝峙為什么會整天粘著自己呢?
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也只有,孩子心性,可以解釋了。小孩子,天生是粘人的。畢竟兩者之間的變化如此之大。
初見面的威嚇恐示,再見時的疏離有禮等等,直至現(xiàn)在,友好嫻熟。往往一切,永遠只在謝峙的心墻外。
……
這日,醫(yī)館門前依舊長隊滿滿。濱穰城臨海,之前就是靠打漁發(fā)家,靠天吃飯,也富庶了些時日。如今戰(zhàn)亂,沿海大妖與修士打得火熱,反倒讓凡人遭了殃。缺胳膊斷腿,不甚稀奇,蓬頭垢面,實屬平常。
這里,陳郁的醫(yī)館也著實重要了些。與藥材成本價相差無幾的價格,也更是深得民心。
陳郁照常診治制藥。
一位老翁在藥館外徘徊張望。老翁頭戴一頂斗笠,身著一件破布衣服罩身,赤著腳,尋常漁民的打扮。常年風(fēng)吹日曬留下的褶皺皮膚,滿身泥沙,肩膀處的血水滲透繃帶,只一眼也讓旁人無端地感同身受。
雖說邊境戰(zhàn)事,但靠海為生的漁民離開了海,便是送了命。依舊有許多漁民不惜冒險,外出捕魚。
陳郁正在寫藥方的手頓了一下,微抬起頭,像不經(jīng)意的一瞥,眼神滑過,直至病患隊伍后方。寫下藥方,陳郁抬頭看著眼前的一個小姑娘,笑說:“照著個方子,每天一次。上次的開的傷藥也要勤換。過些時日應(yīng)該會有效果。”
“謝謝郎中哥哥。”
陳郁點點頭,轉(zhuǎn)頭對身旁的一名小廝點頭示意。
……
小廝側(cè)著耳朵,聽完陳郁的話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醫(yī)館,對那老翁笑道:“老人家。”
……
看完最后一人,陳郁合上大門,進入醫(yī)館中。轉(zhuǎn)角,看見那老翁正與小孩模樣的謝峙玩的歡快。
陳郁看了傷口,開了方子。老翁也就離開了。只是陳郁問他受傷原由時,老翁卻支支吾吾,不肯細說,只道是海上常事,不必在意。陳郁也沒有出海經(jīng)歷,也就點點頭,送那老翁離開。
……
陳郁背著藥箱回去路上。陳郁抱著小謝峙,照例問道:“今天開心嗎?”
謝峙窩在陳郁懷里,“開心,那個受傷的伯伯還給峙兒講故事了呢。”
“什么故事?”
“說是有一漁翁,家中貧困,除打漁無以為生。奈何生逢戰(zhàn)事,海上危機四伏。但孫兒待哺,兒媳羸弱,家中無以饔飧,只得乘船出海。費盡心力,捕得一魚。身形為鯉魚數(shù)倍,細看竟是人頭魚身!”小謝峙大張著手繪聲繪色地講著,在說“人頭魚身”時還專門湊近到陳郁臉旁。見陳郁一副震驚之色,心滿意足地繼續(xù)說道:“關(guān)鍵是在最后,那魚見自己被捕,擺著尾巴高高躍起,直接將漁夫咬傷后跳回海中。是不是很害怕,魚咬人。”
可能是太過匪夷所思,老翁不敢聲張,只能拿自己倒霉的經(jīng)歷全作故事說給天真的孩子。
“……”
沒有像往日一樣被摸頭,謝峙偏頭就見陳郁仍是剛剛震驚的呆愣樣子。立馬慌了神,抬起小手臂,拍著陳郁的胳膊,“不怕不怕。故事,都是大人用來騙小孩子的。宥生不怕啊,我們不去海里就不會遇到那魚的。”小心輕聲的話語,拍打輕柔的力度,一副睡前母親的樣子。
陳郁回神,看著懷里的小人,“無曲。”
“嗯?”謝峙歪頭疑惑道。
藥箱被收到指環(huán)中,腳踏地面一個沖刺,靈力罩身,速度飛快向著屋子跑去。幾瞬就到了等在屋外的青二,絲毫不似荒州那時的閑庭信步。
“青二,叫上青一。我們需趕緊離開。”陳郁對著一臉驚訝的青二道。
青二楞了一下,立馬回屋去了。
謝峙看著神情有些緊張的陳郁,也皺起眉頭,“怎么了。”
“秘境宮中有一書——。里面記載了幾乎在聞的所有妖獸。其中有一獸名曰赤鱬,就是人頭魚身。”
“那又有何稀奇。”
“稀奇就稀奇在那赤鱬生長于沼澤之地,且實力微弱,善于隱匿,很難捕捉。”
青一剛出來,陳郁就對著兩妖道:“來不及多說,只需記得向南元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