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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旁的戈壁。尾巴被掩在肚子下,雪白的身下傷痕累累。兩只稍尖的耳朵耷拉著,眼睛閉著,風沙吹來,打在身上,讓眼皮不住地顫顫,兩只前爪還沾著血跡。
“小荏。”玄衣老人出現,低頭看著那貓兒,先是嘆口氣,道。
貓兒耳朵動動,睜開琥珀色的眼睛,望著玄杉,眼中的淚珠顆顆滴落,甕聲道:“她死了。我最后跟她締約了,可我,可我感應不到她……”
妖族締約,是靈魂上的。是不可更改的,不可廢除的。在締約后,人與妖相互感應,同氣連枝。
白蘇荏在謝軼重傷必死前,直接手變虎爪,扎進胸口,將心頭血喂到謝軼口中。靈光綻放,契約結成。
但謝軼在被賢者帶回去后,白蘇荏的心就想被攥住一樣難受。直到心像突然掉落到地上,不疼了,卻冰冷。
白蘇荏不敢去霄域找謝峙,她害怕。用眼皮蓋著眼睛,不讓自己哭出來。
直到玄杉的聲音落下,看見親如父兄的玄杉,她終于還是沒有忍住。
白蘇荏化成人形,帶血的雙手死死地拽著玄杉的衣襟,眼睛通紅,“我要去找她,玄杉,你告訴我。你活了千年,你肯定知道。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到最后,竟是泣不成聲。
玄杉看著白蘇荏,這個才一百多歲就接過妖族重任的女孩。淡淡道:“你可知‘任行’之義?我先前就告訴過你,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若只是只虎妖,身上沒有背著一族之望,自是可以尋死覓活,去找她。但,你不是。上天讓你成為白虎,你就要履行責任。”玄杉看著面露驚詫之色的白蘇荏,繼續無情地說道,“你只能先‘任’,再‘行’。”
白蘇荏慢慢松開手,頭低垂著。兩妖無語,空中只有沙粒打著戈壁的聲音。
“我只是想去找她……”
“我知道。”
在那之后,監兵神君就再沒有大起大落的神情變化,帶著妖族一步步向前。成為妖們口中最強大的族長。
……
也是在那之后,白蘇荏見過太多太多像青深這般看自己的眼神。
白蘇荏看著依舊行禮的青深,有些頹然地偏過頭,擺手。靈力抬起青深的身子,“本君也問完了。青深族長,我自小被你照顧,你以后不必老是如此。”
青深看著白蘇荏,這次沒有行禮,而是直接跪下。“大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白蘇荏看著身旁的青深,有些頭痛道:“你且說。”
“萬不可干預戰事。”
“……”白蘇荏眼神復雜地看著青深,“你的孩子也在戰場上。”
“是。我只能贈他千萬寶物,只愿他活下來。”
“……”白蘇荏看著提到孩子身體不住顫抖的青深,道:“本君,知曉。”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白蘇荏離開后,青深的身子一下倒了下去,淚水奪眶而出。
……
去往厄州的路上。青一和青二又路遇一城。青二搶先跑進去,一下竄得沒了影。
青一看著揚起的塵土,無奈的擺擺頭,也跟著進去。
“找人跟游玩似的,跟阿峙學的什么壞毛病。”
青二剛包好糖提溜著出去,突然,周身的空間像是凝固了一般,街邊被吹起的旗布招牌也頓住,竟是連風也能凝固!時間,像是消失了一樣。青二身子動也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