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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子佳不清楚對方是否有武器之類的東西,但他似乎聽見殺手手里持著什么物品在揮舞,發出那種揮舞時產生的細微呼嘯聲,然后邱子佳就感覺自己背上一陣劇痛,疼得他大叫了一聲,撲通一聲撲倒在地上。
邱子佳回頭一看,發現剛剛擊中自己的東西是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殺手隨意撿起的石頭也能夠成為恐怖的利器,脫手往邱子佳身上一扔,一下就砸在邱子佳背上,砸得邱子佳一個趔趄,瞬間撲倒在地了。
邱子佳想拼命快點爬起來,可是他撐起胳膊抬起身體剛要起身,后面殺手就已經追到了他身邊,一腳踩在了邱子佳的背脊上,剛好還踩在剛才邱子佳被石頭砸到的地方,疼得邱子佳立刻又趴在了地上。
殺手似乎有意折磨他一下,所以踩得很用力,作為殺手,周悅的身體各項能力都被死神牌提升至最高,他現在的力氣絕對不是蓋的,輕輕隨意的一踩,都令邱子佳疼得慘叫不已,在他腳下不停掙扎。
周悅不太喜歡聽人慘叫,因為邱子佳叫的不太好聽,所以他很快把腳收回來,盯著邱子佳看了一秒,似乎在思考怎樣殺死他。
最簡便的辦法就是拗斷他的脖子了。
周悅本來是有武器的,游戲中抽到死神牌被委任殺手一職的玩家,其出生點附近都會刷一把武器,比如小刀之類的工具,拿不拿隨便你,不過拿上這武器后,通常其他人類看見你就會懷疑你是殺手,所以也有殺手為了隱藏身份而選擇不拿武器,甚至還有殺手為了轉移視線,拿走武器卻偷偷放在別人身上。
周悅是拿了的,他最開始拿著武器去了教堂,然后把刀放在了教堂的桌子上,緊接著就躲了起來。后來徐傅來教堂探索時發現了這把刀,周悅見他拿了刀,就故意喊他是殺手,并手持木板砸了徐傅來激怒他,徐傅一時激動和周悅打了起來,打斗間,周悅故意迎著對方的刀口上去,讓徐傅在他脖子和身上留下數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然后周悅就捂著傷口跑了出來,一路回到了出生點的公寓樓,趴在樓梯間上開始裝死。
他這樣做不僅可以給自己創造不在場條件,還能把別人的視線極大地轉移到了徐傅身上,增加徐傅成為殺手的嫌疑。
但這樣做,也等于把他的武器送給了徐傅。
不過,周悅殺人不需要武器,只是彈指間的事情罷了,他蹲下身伸手抓住了邱子佳的肩膀,把趴著的邱子佳翻過身,準備掐死這家伙,邱子佳還在掙扎,想從周悅手里脫身,但周悅用膝蓋壓住了邱子佳的胸腹固定他的身體,然后掐住邱子佳的脖子,開始用力。
邱子佳立刻因為窒息而有些翻白眼,他伸出手敲打著周悅的手臂肩膀,甚至還在周悅身上亂摸。
他在周悅的腿上摸。
周悅覺得這動作有點怪,再怎么掙扎也不至于在他腿上摸吧?但還不等周悅察覺出不對勁,被他掐著脖子的邱子佳突然瞬間雙眼充血,渾身肌肉膨脹青筋暴起,體格似乎在一瞬間就增強了數十倍,他左手一把抓住周悅掐住他脖子的手腕,他的力氣似乎也在瞬間增強至恐怖的速度,竟然將周悅的手臂掐出了青色的痕跡,而且還強行將周悅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扯了下來。
而邱子佳的右手則在同一時間摸到了周悅左腿的褲口袋上,那口袋里裝著周悅之前在教堂二樓里找到鑰匙,他順手一摸,就把鑰匙帶走了。
周悅承認,自己被邱子佳這看似毫無反抗之力家伙的一連串動作給搞懵逼了,發覺自己鑰匙被邱子佳順走,就想從邱子佳手里拿回來,可邱子佳直接一個耿直而迅速的左勾拳打在了周悅的臉上,打得周悅往旁邊一倒,于是邱子佳抓住機會一躍而起,拿著剛剛搶到手的鑰匙就往早就記住了的門口方向跑。
周悅也跟著迅速起身,他終于反應過來,意識到邱子佳身上帶著的原來不止愚者牌,還有一張戰車!
第24章 鳶尾花24┃對殺手此人有極其深刻的了解。
時間回到穆欽等人到教堂后門雜物間尋找梯子的時間段。
當時他們看見那雜物間的門被人踹開,里面被翻個亂七八糟而且梯子也不翼而飛時,穆欽就猜到周悅先他們一步去拿出口鑰匙了。于是穆欽打算改變他們的計劃,穆欽決定他和徐傅去吸引殺手,讓邱子佳去尋找隱藏出口,但徐傅必須把他的戰車牌給邱子佳帶著。
“把戰車給邱子佳!?”最開始聽到這個提議的徐傅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穆欽,“你瘋了嗎?他拿著那張牌有什么用處?他只是去找隱藏出口,不是和殺手角力!他沒有體魄也沒有膽量,只會浪費戰車的價值!”
“所以你覺得你就不會浪費這張牌的價值了嗎?”穆欽冷靜地反駁徐傅,并且還上下打量著徐傅,重點關注了一下徐傅一瘸一拐的腿,“看看你的腿,徐傅……即使你用了這張牌,戰車的效果也不可能立即恢復你的腿傷,即使戰車增幅了你各項身體能力,你的速度在傷勢的影響下,還是可能比殺手略遜一籌,這代表你很容易被追上,使用戰車不僅沒辦法保你的性命,甚至會起到反作用。”
“我的腿還不是你害的!”徐傅有點咬牙切齒,他不能理解穆欽的想法,“況且……好吧,就算你說得對,這張牌的價值我沒有辦法完全發揮,但邱子佳就能發揮了?這張牌還不如交給你最好!”
“不,我不行。”穆欽想到周悅,嘆息著搖頭,“那個殺手不會上我的當。”
“他為什么不會上你的當?”徐傅覺得穆欽的堅持很怪異。
穆欽知道自己的話很令人生疑,他想了想,決定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現在我們都很清楚,我們只有兩條路可選,要不就是從殺手身上奪回鑰匙,要不就是走隱藏出口。”
徐傅聽了覺得很是納悶:“我就不明白了,殺手是怎么知道鑰匙在教堂二樓的?他難道也有一張愚者牌嗎!?”
穆欽心思一轉就想到了借口:“成國旭身上也有一張愚者牌,你殺了他以后,有拿走他的牌嗎?”
“我才不會從那個人渣身上拿任何東西!”徐傅聽到穆欽提起成國旭就火冒三丈,恨得牙癢癢,“我只顧著鞭尸,天!他真的死得太輕松了,我根本難以釋懷!”
穆欽就順勢說道:“所以你沒有拿走成國旭身上的牌,那么很可能是殺手拿去了用了。”
“殺手可以用人類方的塔羅牌嗎?”徐傅也不算是特別資深的老手玩家,他只知道人類方可以互相爭奪彼此塔羅牌,但殺手能不能搶走人類的卡牌使用,他沒見過也不知道。
穆欽說:“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用,但我們先做好最糟糕的假設,就假設他能用好了。”
“假設他用塔羅牌找到了出口鑰匙在教堂二樓,然后上去二樓拿到了鑰匙,這個時候他有極大可能性,會選擇在教堂二樓守株待兔,因為我們為了找鑰匙肯定也會去教堂,他不用浪費時間來找我們,只需在那兒等著我們過去就好。”
穆欽開始了一連串的分析:“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想個辦法應對他。就像我剛才說過的,我們只有兩條路,一是奪回鑰匙,二是走隱藏出口。”
徐傅老實聽穆欽分析,插嘴道:“但這兩條路都非常困難。”
“困難的程度是不一樣的。”穆欽繼續分析,“首先想想隱藏出口這條路,隱藏出口你我都沒有足夠的了解。而且,之前你說開啟隱藏出口需要滿足某些苛刻的條件,這個條件我們也都不清楚,在這么多先天條件缺失的情況下,就算我們利用邱子佳的愚者牌找到隱藏出口,可能我們最后仍然打不開隱藏出口的門,用隱藏出口逃生的希望十分渺茫,充滿了未知和不確定性,我不推薦用這種方式逃生。”
徐傅皺眉道:“那你的意思是走奪回鑰匙的路咯?”
“沒錯,比起去找不知道在哪兒的隱藏出口,滿足那個不知道是什么鬼的苛刻條件,不如直接應對我們眼前的難題,我們想個簡單有效的辦法,直接從殺手身上奪回出口鑰匙。”
“但怎么奪回?”徐傅仍然覺得很不靠譜,主要是從殺手身上奪取鑰匙這事的機會太過于渺茫了。
穆欽抬起眼睛盯著徐傅:“我很好奇,你之前到底是怎么‘殺死’殺手的?我是說,那個殺手渾身鮮血淋漓趴在樓梯間上裝死,他身上的傷口應該是你的杰作才對吧。”
“我不知道。”徐傅簡單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我在教堂里撿到一把刀,正拿著刀子看的時,后面竄出來一個人攻擊我,我本能地回頭用刀子格擋了一下,結果莫名其妙就割到對方的臉上去了,之后我們倆打起來,有好幾刀,那個角度……完全就是他自己迎著我的刀口撞上來的。”
“迎著你的刀口上來的嗎?原來如此。”穆欽想了想,說道:“所以你的刀,也是那時候在教堂里得到的對吧?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向我們解釋,而是選擇擄走韓麗呢?”
“我不知你們也在,我過去時,只看見那個女人在對著尸體尖叫,當時我心里也很慌張,害怕被人誤認為是殺手,所以干脆就把那女人給帶走了。”徐傅說,“我從女人嘴里得知她曾經是這家孤兒院的員工,于是想到我那個死在這里的妹妹,我十分氣憤,就起了把這女人給弄死的心思。”
穆欽評價他說:“你可真是殘暴,僅僅只是因為不知真假的可能性就想殺害別人,難怪會因為過失殺人入獄。”
“我們現在討論的問題可不是我殘不殘暴這種事情吧!?”徐傅有些不耐煩,他深知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并且絲毫不準備改變自身,他承認自己的惡劣的秉性,他依舊我行我素,這一點上來看,徐傅此人倒是有幾分骨氣。
徐傅急不可耐對穆欽道,“不要浪費時間了,說出你的計劃!”
“聽了你的說法之后,我覺得我們更應該把戰車牌交給邱子佳來用了。”穆欽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瑟縮著沉默不語的邱子佳,“他是我們突破難題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