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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白卡,就是正面完全是一片空白,背面則是比較華麗的深藍色星空圖案,星空背景下似乎有一個隱隱約約的五星魔法陣。
這張卡牌上沾著少量血跡,那種已經凝固成黑色的血跡,穆欽不知道這是什么卡牌,他問過穆欽的母親解竹,解竹說這是周悅當年發生意外時,被送進醫院后,醫生從他衣服口袋里發現的,之后也沒有扔,就一直放在他病房的床頭柜抽屜中。
這張奇怪的卡牌也不知哪里吸引了穆欽,穆欽曾經拿著它仔細琢磨過,但它不管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一張卡片,穆欽琢磨不出什么問題,就只能放著它不管了。
不過想想也是挺奇怪的,這種沾著血跡,上面還有古怪類似魔法陣一樣的卡牌,怎么想都有點不祥的預兆,穆欽覺得還是扔掉比較好,所以他把卡牌塞進了自己兜里,打算等會兒出去扔垃圾桶。
他給周悅穿好襪子和鞋子,抱著他坐上輪椅,梳理了一下周悅的頭發,看了看周悅睡得安詳的神情。
周悅嘴唇也是蒼白的,穆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有點情不自禁,就湊近了,在周悅嘴唇上小小的親了一口。
親完了之后,穆欽繼續跟他說話:“你以前也會這樣親我的,只要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你就一定要親我,我還嫌棄過你這一點,因為你粘人粘得實在太厲害了。”
說著,穆欽蹲在周悅的跟前,伸手握住周悅的手,“現在你也可以像以前那樣粘我喲,我再也不會介意了。”
周悅沒說話,他靜靜地坐在他的輪椅上,他低垂著腦袋,雙手被穆欽握在手里,看著十分寧靜平和。
穆欽也不氣餒,這三個月來,最初那個階段時,看著周悅一動不動半死不活的樣子,穆欽心里就會十分難受,然而難受著難受著,似乎也就習慣了周悅現在這幅樣子。心臟有些麻木了,穆欽不會再思索周悅最后能不能醒過來的問題,他只想在這半年時間里好好照顧周悅,能夠盡情地和周悅在一起。
“我們去散步吧。”穆欽站起身,繞到輪椅后面推著輪椅,把周悅推出了病房,一邊走一邊繼續說話:“我打算過兩天帶你出去玩玩,也不遠,就在隔壁市,那里有個小景點,我可以開車帶你去。你媽媽也希望我可以帶你去兜風,一直躺在床上肯定讓你渾身難受吧,畢竟你以前就是個閑不住的人呢。”
說著說著,穆欽推著周悅出了病房,推著他來到了電梯門口,按下電梯按鈕等電梯,他打算帶周悅去附近的公園里散步。
等電梯的時候,穆欽蹲下身給周悅調整輪椅的高度,以及調整周悅的坐姿。就在他這么干的時候,電梯來了,電梯門在小小的叮鈴聲后打開,里面只有一個人。
穆欽下意識地抬起頭往電梯里的人看了一眼,發現是個身穿灰黑色風衣,黑色長褲,穿皮鞋,戴兜帽,低著腦袋看起來有點陰森的男人。
這個男人有些高,大概有一米八的樣子,身上寬大的風衣也不能完全遮蔽他結實有力的身體。不過引起穆欽注意的是,這個男人幾乎穿著一身黑……醫院里的黑衣有種不好的意味,大部分來醫院探病的家屬,只要有點智商,都不會穿這種衣服,醫生護士就更不會穿黑衣了,白衣天使不是隨便叫的,而病人也有專用的病號服。
醫院里穿黑衣服的不是沒有,多數是隨同救護車匆匆跟過來的家屬或病人,有些穿著黑衣來不及更換。
但醫院的救護室在一樓,穆欽現在在醫院的五樓,這里是住院區。
也許是曾經當過兵受過訓練的緣故吧,穆欽對“異常狀況”和“危險人物”有一種極其敏銳的知覺,他能夠瞬間辨別一個人的好壞,他甚至可以通過注視某人的眼睛,來辨別某人有沒有殺過人。
電梯里這個男人一看就給穆欽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但對方似乎并不是沖著穆欽來的,這男人繞開穆欽和輪椅上的周悅,和他們擦肩而過,然后朝著穆欽身后的走廊深處過去了。穆欽不著痕跡地回頭看了對方一眼,想想覺得不關自己的事,所以還是推著周悅進了電梯,順著電梯下樓,離開醫院,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曬太陽。
等穆欽帶著周悅公園散步一圈回來后已經臨近中午了,被太陽曬了曬的周悅蒼白的膚色看起來也正常了許多,穆欽非常滿意,帶著他回醫院,然而推著周悅回到周悅的病房時,卻發現周悅病房門外圍著一群醫生護士,其中還站著兩位身著警服的警察。
一群人圍在病房門口嘰嘰喳喳似乎在議論著什么,穆欽不明就里,也隱約意識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發生了,他首先推著周悅過去了。見到穆欽周悅一來,那群醫生護士的其中一位就沖了過來,是周悅的主治醫生,他沖過來對穆欽說道:“你們去哪兒了?”
“去哪兒了……我帶周悅去散步啊。”穆欽回答醫生的話,然后看了兩眼醫生身后的警察,詢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醫生回答道:“你病房里好像進了賊。”
“進賊?”穆欽聞言略微一驚,“被偷了什么東西嗎?”
醫生回答說:“倒是沒有,就是被翻了個亂七八糟,進來檢查的護士看病房這幅樣子以為你們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把警察叫來了。”
穆欽聽后往病房里面一看,果然發現周悅的病房里一片狼藉,周悅住的是單人病房,周家有錢,愿意給他住好地方,里面各種醫療設備非常齊全,只是現在都被翻得一塌糊涂,柜子都被拉開,里面的東西散落在地上,被子床單也被扯下來了。
第29章 回溯03┃渾身毛骨悚然。
雖然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 但入侵者卻什么東西都沒有帶走。
穆欽后來檢查病房時, 也的確沒有發現自己丟了什么東西的樣子,他和周悅的一些私人物品衣服用具之類的東西都在, 錢財手機之類的貴重物品,穆欽一直是放在身上的。
后來兩名警察去調看了住院區走廊大廳的監控, 他們發現這起事件的嫌疑人,就是穆欽在電梯里曾見過的、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
此黑衣男在穆欽推著周悅離開醫院后, 便摸進入了周悅的病房, 在里面待了十分鐘左右,隨后就出來了。黑衣男的那身黑衣服在醫院里實在是很打眼, 然而醫生護士們卻都查不到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周悅住的是軍區醫院, 這種醫院管理非常嚴格,尤其是其住院區,是完全封閉式的。住院區設有前臺、門衛和一群保安, 每個來探病的家屬或出入人員都得進行登記,登記以后前臺護士會給進出的人發一個臨時出入的吊牌證明,只有身上掛著牌子才能進門,沒有這個牌子, 誰都不可能進來。
然而這個男人他進來了, 在查到的監控里,警察只翻到了他在住院區走廊里走動、以及在周悅病房里出入的監控錄像,在這些監控里,男人一直低著頭,腦袋上戴著兜帽, 看不到面貌。
最神奇的是,這個男人進入住院區之前,無論如何都得經過住院區前臺才對,可是調出來的前臺監控錄像中,并沒有出現這個男人的身影,他簡直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了住院區內部,緊接著又憑空消失了。
之后警方又詢問了登記進出人員的前臺接待,接待也表示她根本沒見過這個黑衣男人。
“那他是怎么進來的呢?”其中一位警察開口詢問前臺,“你們住院區還有別的入口嗎?”
前臺接待在警察的詢問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斷的搖頭:“所有進出住院區的人都要進過這個前臺、這個大廳,沒有別的出入口,除非他是爬墻爬窗戶進來的。”
之后兩個警察又開始琢磨住院區里面的窗戶,這座醫院大樓總共二十六樓,四樓以下是急診科、搶救室之類的地方,四樓到七樓都是住院區,需要長期住院,重癥需專人監護的患者都被安置在這里。七樓往上才是給患有各種病癥的病人看病門診的地方,什么耳鼻喉科、心肺科……之類的。
四樓到七樓的住院區,樓層也不算高,確實有被人爬窗戶爬進來的可能性,可現在是大白天,有個人堂而皇之在外面窗戶上墻壁上爬,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沒有人看見才對,警方后來也調查了一下附近街道的監控,仍然沒有看見和錄像中拍到的那個黑衣男人體貌特征相似的家伙。
之后就這件事情,穆欽和醫院警方的人商談了很久,穆欽還打電話想把周悅的母親叫過來,但是電話打給解竹之后,解竹在電話里問了一下情況,當聽到穆欽說入侵者并沒有偷盜走任何東西時,解竹顯然有些不耐煩,說道:“既然小偷沒偷走什么東西,那就別管了,給周悅換個病房就好了。”
“你不來看看他嗎?”穆欽偶爾會覺得解竹這個女人,作為周悅的親生母親,在對待周悅的某些方面,實在是有些過分無情了。穆欽并不懷疑她對周悅傾注的愛,只是這份愛并沒有想象中那般有分量罷了。
解竹電話里回復說:“我沒有時間,周悅暫時交給你了。”
說到這里,解竹匆匆結束了與穆欽的對話,穆欽聽著電話那邊響起的嘟嘟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按下了手機的掛斷鍵。
既然解竹已經表態,穆欽也只好暫時與兩位過來調查的警官溝通溝通,把這件事情先留個案底做個記錄,然后就敷衍敷衍過去了。
警察走后,穆欽開始著手給周悅換病房的事情,因為住院區遭賊的事情,也有醫院管理不當的責任,所以醫院這邊很是積極,很快就給周悅把病房從五樓換到了六樓,并且加強了保護,說是讓醫院里的保安多多留意這邊。
于是一天下來,穆欽忙著換病房的事情就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因為各種手續而在醫院里到處跑,也沒空好好照顧周悅,只能托護士幫忙看一下。等回過神來時,穆欽發現自己中午晚上都沒吃飯,只能去醫院的餐廳打了份盒飯回來。然后穆欽抱著周悅,讓他躺在嶄新的病床上,給他輸一些營養液。輸液的過程中,穆欽才終于有時間坐在他身邊一邊休息,一邊啃有些冷了的盒飯。
吃了飯,穆欽感覺身體稍微有了些力量,他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整理一下自己,結果突然從自己的口袋里又摸出了那張白色的卡牌。
穆欽看到這張卡牌后拍了拍腦袋,自言自語道:“忘記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