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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電他,她自己也電了一下,沒有想到這么靈,還以為會失敗的。
程繼文隨即懂得了,說,“靜電啊?多喝點兒水。”
“沒用。”周正昀遺憾地說著,坐下來捏起一片吐司吃。
據她從小以來的觀察,身邊的家人和朋友們,都沒有她這么容易發生靜電。老家蘇州的冬天沒有集中供暖,空氣偏濕,她進出房間卻還是要讓門把手電上一次。大學住校期間,連最愛挽著別人走路的舍友,一入冬,都要主動避開她,以免無辜被電到。
回憶起這些畫面,周正昀笑著感懷,“一到冬天,大家都離我而去了。”
“那是你沒有遇到對的人,像我,”程繼文揚起下巴,朝她伸出自己手,自信地說著,“我就不怕電。”
換誰說這句話,周正昀都覺得很肉麻,從他嘴里說出來,竟然顯得很可愛,所以她沒有握他的手,而是捏了一下他如同撲了糯米粉般的臉。
程繼文稍稍一愣,就想要捏回來,卻讓她躲開了,“我化妝了!”
他把手收回來,說著,“那你親我一下。”
周正昀二話不說,傾身親了他一下,他也滿意了。
原本打算送給孫晴雯的那枚戒指,程繼文沒有掛到二手網上,而是交給他開酒吧的那位朋友,托他轉賣出去。至于幾天能找到買主,買主愿意出價多少,程繼文表示無所謂,讓他看著辦。
那位朋友大感奇怪,以為戒指是程繼文買來送給傳說中的“小昀”的,迫不及待要賣掉,難道是二人的感情出了問題?程繼文只得作出解釋,朋友得知如此,一拍大腿承包了他們的迪士尼之旅,當作送給周正昀的生日禮物,畢竟,之前董朔已經送過她禮物了,不能落其后。
在開車前往迪士尼度假區的路上,程繼文才想起將這件事情告訴她。她聽完,就笑說,“為什么你的朋友們,總是給我一種 ‘好不容易把你推銷出去’的感覺?”
聽到她這么說,他也不生氣,反而調侃起自己,“可能是他們都有了家室,看著我挺著急吧。”
周正昀低頭看看手里捏著用于導電的鑰匙,那是她家里的鑰匙。昨天晚上媽媽打來電話,提前祝她生日快樂,交代她今天記得吃一碗長壽面,末了,還暗示她過年讓男朋友到家里做客。“那么,你有結婚的打算嗎?”她故作不經意地問。
“當然有。”程繼文沒有遲疑地答道。
周正昀輕輕長長地應一聲,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在迪士尼度假區準確地找到貴賓停車位,距離他們與導覽約定的時間遲了半小時,負責為他們提供服務的導覽專員依然笑臉相迎。今天園區里的游客比較少(導覽說的),因為還不到放寒假的時間,又是個工作日,不過,周正昀和程繼文已經說好,今天一句不提工作。
有導覽服務的好處,是不用他們研究地圖,還能詳盡地知道每個景點的背景故事,不管玩什么項目都不需要排隊,但周正昀最喜歡的,還是走到哪里都有音樂相伴,和隨處可見的童心。而程繼文眼中,都是她明亮的笑容,讓他這一整天下來,悄悄地拒接了好幾通工作電話。
直到,欣賞完夜晚美輪美奐的煙花表演,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充滿童真的園區,程繼文才接起一通電話。隨后,他讓周正昀先上車,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等到程繼文終于出現,坐進車中,周正昀才知道他是跟外賣跑腿的“接頭”去了。
“長壽面,”程繼文將拎回來的一碗湯面遞給她,微笑著說,“生日快樂。”
周正昀解開塑料袋上的結,小心地揭開湯面碗上的塑料蓋,瞬間冒出來的霧氣蒸得她眼睛一熱。中午他們在城堡里吃的西餐,她忘記了長壽面的事,或者說,她沒有放在心上,總覺得長壽面這種東西有些迷信了。
眼前的這一碗面,是日式拉面。
程繼文貼心地幫她拆開了餐具的包裝,她接過筷子,就說,“謝謝你,我今天特別特別開心。”
他按住她的頭摸了摸,溫柔地說,“那就好。”
車子停在原地,提供著穩定的就餐條件。周正昀開始慢條斯理地吃面,問著他,“你生日想去哪里過?”
程繼文思量不到片刻,答說,“在家過?”
“可是,三月份是春天,不出門走走,好像有點可惜。”
關于生日,程繼文清晰地記得自己不曾在現實中告知于她,只有在《與你》這個app上跟她說過……
此時,他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她從《與你》發來的消息,很明顯是故意逗他的,隨即伸手過去彈了一下她的前額。
周正昀懵了,轉向他,“敲我做什么?”
程繼文輕輕一挑眉說,“想敲。”
第64章
姚自得買了下午兩點到上海的高鐵車票, 打理過發型, 又拿粘毛器在新入的大衣上滾了幾下, 捧起寶貝凱蒂(一只曼基康貓)的肉臉親親,檢查過智能喂糧機器運轉正常, 這才出了門。
他也有一個消息還沒告訴周正昀,就是前天他帶了一只貓回家,榮升鏟屎官, 但是跟周正昀即將告訴他的消息相比, 著實小巫見大巫。
雖然姚自得與周正昀認識的時間,沒有池婧認識她的時間長,他們是通過大學社團認識的,從周正昀作為新生入學讓他招進社團一直到一個學期結束, 他們才變得熟悉起來。在此之前, 姚自得對她的印象, 就是一個清純的皮囊包裹著清冷氣質的美女,多多少少還有些傲慢。因為他們是一個電影社, 看完一部電影大家圍坐在一起討論時,她總是不說話,到了社團活動結束的點, 她看看手機就走了。
后來,姚自得才在與她相熟的過程中,領悟到她其實是典型的現代社交恐懼癥患者,不是浮夸的畏畏縮縮,不敢跟人打交道, 和陌生人說兩句話都能結巴成四、五句,只是比起廣交好友,知己滿天下,更樂意一個人呆著,所以給旁人留下的印象,就是這個人很高冷。
從前姚自得希望她在相對干凈的大學校園里,談個雞飛狗跳的戀愛,累積實戰經驗,將來走入社會不容易上pua的當。盡管以她那種思考世界的角度,不是隨便一個pua妄想能攻略下來的,但保不齊,遇上一個手段高級的。
坐在杭州開往上海的高鐵列車上,姚自得不禁開始琢磨,要是今晚見到的那位“同事”不靠譜,他該做些什么,才能叫他原形畢露,也讓周正昀幡然醒悟。為此,姚自得專門和池婧私聊了一路。
饒是跟周正昀從小一起長大,池婧也猜不準周正昀會找一個什么樣的對象,畢竟,無前例可推導。
姚自得今晚要在上海過夜,手里拎著一只不大不小的旅行包從火車站出來,很快找到了周正昀說的星巴克,遠遠地,瞧見她坐在玻璃窗前的位子上,發型和服裝風格都沒有太大的變化,烏黑濃密的直發披散下來,一只手托著白皙的臉,穿著米白色麻花紋的圓領毛衣、牛仔褲和黑色的馬丁靴,平平無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讓人想上前要個網店地址。她只顧著跟自己身旁的男人聊天,沒有發現他。
而坐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從新鮮感和美學的角度上來說,更吸引姚自得的目光,尤其是,當他們不知道聊到什么,那個男人忽然對她一笑,讓姚自得覺得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種糟糕。
至少擁有那樣的外形條件,還需要學什么pua,往那兒一站,大功已告成。
結果還是那個男人先發現正在走近星巴克的姚自得,拿手肘碰了一下周正昀,示意她轉頭確認。
星巴克里已經換上圣誕主題,與撲面而來的濃郁的咖啡香氣,相得益彰,極具小資感。
“你的,”周正昀沒有起身,直接把一杯榛果拿鐵遞到姚自得眼前,再向他介紹自己身旁的男人,“程繼文。”
然后,她又轉向程繼文,想給姚自得抬高一下“身價”,就笑著說,“這是老姚。”
程繼文微笑著起身,朝姚自得伸出手,“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