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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誰埋的?”
“不認識,校外的,估計就是哪條街上游手好閑的混子。”
“打架了?”徐小嘴問,
“不然呢,給我來拜年么?”盛望說:“反正被他們拖了挺久的,再進教室聽力就廢了。”
齊嘉豪問:“你怎么回來的?把他們給揍了?”
“沒。”盛望指著臉側的破口開始賣慘,“我哪里打得過,你看這不是掛彩了么,校服蹭了一堆泥被我揣包里了,我能回來全憑跑得快。”
“打住!”宋思銳道,“你又要說你手無縛雞之力了,你去問問上次那個翟濤答不答應。”
盛望說:“他不答應我也沒有縛雞之力,全靠書包。你看今早沒帶書包就不行了。”
“說到翟濤那傻逼——”高天揚想了想說,“外校的混混跟你結過仇嗎?沒有吧,那他們干嘛上趕著來學校找你茬呢?沒道理啊是不是?所以肯定是翟濤那孫子干的。”
其他人也覺得可能性很大,唯有徐小嘴插了一句:“我一會兒去找我爸,看能不能給你把聽力補上。”
“你爸會肯么?”齊嘉豪有點不放心地說,“我覺得有點懸,要不我們都去?”
“別,我爸最煩人頭戰術。我去問問,萬一呢。”徐小嘴說。
盛望一愣。
平日里小嘴見到他爸就像耗子見到貓,讓他去找他爸說事活像要了他的命,沒想到今天居然主動要幫忙。
“謝了啊。”盛望沖他開玩笑抱了個拳,說:“但還是別找你爸了。一來找他他肯定要問事情經過,那跑不了又扯到打架。我這還在敏感期呢,還是老實點比較好。二來修身園沒監控的,我要怎么證明那倆埋我?”
“也對啊,喜鵲橋喜鵲橋,那里要是有監控小情侶們早飛了。”
徐小嘴躊躇片刻,最后還是妥協說:“好吧,那我先不跟我爸說,看看情況再定。”
眾人有點憋屈。
他們很快陷入了對翟濤的激烈問候中,盛望在旁邊聽著直樂。他正把最后一坨蒜末撥開,忽然聽見正對面的江添問了一句:“混混長什么樣?”
他聲音不高,群情激奮的高天揚他們都沒注意,只有盛望能聽見。
“一個寸頭,一個短黃毛。”盛望努力回憶了一會兒,只記得這兩個特征了,“我臉盲,轉頭就不記得長相了。”
江添聽完想了想,說:“好。”
盛望撥菜的手一頓,狐疑地看向他:“你要干嘛?”
江添抬眸疑問道:“什么干嘛?”
盛望想說“你不會要替我找補回來吧”,但這話說出來容易顯得自作多情,他這么好面子的人,當然不能給自己找尷尬。
況且理性來說,一個寸頭一個黃毛能算信息嗎?世上寸頭和黃毛多得是,憑這兩樣哪能找對人,而江添也沒有要多問的意思,應該真的只是順口一提。
“沒什么,吃飯。”盛望說。
別人都吃完大半了,他才紆尊降貴地動了第一筷,由此可見,喜樂趙老板還嘴下留情了。
原先盛望覺得食堂的飯菜還算湊合,自從吃過了丁老頭的飯,他對著大鐵盤就有點食難下咽了。
空心菜里蒜味太重,切西瓜片的刀之前肯定切過蔥,牛肉太老了,蹄筋嚼不動。大少爺吃頓飯工程量巨大,最后進肚的也沒幾口。
他們收了餐盤回明理樓,走過噴泉廣場的時候,江添指著操場方向說:“我去趟喜樂。”
盛望立刻抬起眼盯著他,高天揚問:“你這時候去喜樂干嘛?”
“買瓶冰水。”江添晃了一下手機說:“順便拿東西。”
盛望想起趙老板給江添發過的微信,確實常會叫他去拿西瓜或是別的什么。不過盛望從沒見他帶回去過,估計是拿進了丁老頭的門。
下午兩門考物理化學,江添想丟分都難,自然也沒有抓緊抱佛腳的說法。于是眾人跟他揮手打了聲招呼,便各自上樓進了考場。
中午是學校最空曠的時刻,三號路上看不到一個人影。江添從修身園里橫穿過去,一路上朝左右瞥掃了幾眼,然后繞過操場進了喜樂便利店的大門。
門鈴叮咚一聲響,趙老板摘下老花鏡從柜臺后抬起頭:“你不是考試么?中午跑這來干嘛?”
“買水。”
江添徑直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冰水。在柜臺前結賬的時候,又順手從旁邊的便利架上拿了一盒創口貼。
“趙叔,店里攝像頭還在用么?”他問道。
“用啊,當然用,小本買賣還總遭賊,這誰受得了。”趙老板說。
“門外那兩個呢?”江添拎著礦泉水瓶朝門口指了一下,“對著修身園,還有對著圍墻的。”
“用!賊都愛從那塊翻進來。”
江添說:“能把今天早上68點之間的監控調出來看一下么?”
“啊?干嘛?”
“找人。”
*
下午的考試2點開始,盛望到教室的時候才12點剛出頭。他花了半小時過了一遍物理筆記,一看時間還早,便趴上桌準備補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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