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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
“不。”
“你忍心放我一個人去丟臉啊?”
江添拉了拉書包帶,非常光棍地說:“嗯。”
盛望瞇起眼,然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壓得弓著肩低下頭來:“你再說?”
江添喉結卡在他手臂上,動了幾下,只有盛望知道他在低笑。
高天揚和宋思銳這才從教室探出頭,一邊隔著樓梯給盛望加油打氣,一邊隨時準備往回縮。
盛望朝他們瞄了一眼,箍著江添背過身去。后面是川流不息奔向食堂的同學,他壓低了聲音對江添說:“跟你說個秘密,你的地下情男朋友剛好會彈吉他,他迫切地想教你。一對一,包教包會,不收費。你就說學不學吧?”
……
于是當天晚上,高天揚跟鯉魚和文娛委員說了個好消息:“添哥答應了。”
“真的假的?”兩個女生簡直不敢相信。
“吃飯的時候盛哥說的,添哥沒反駁。”高天揚說,“保真。”
“為什么?怎么突然就答應了?”
“我哪知道。”高天揚說,“我添哥的心思那是凡人能猜的嗎?是吧添哥?”
他說著又轉頭問道:“所以為什么呀?”
江添眼也不抬:“中邪。”
高天揚:“……”
*
說是要搞校園文化藝術節,但真正上心的只有高一年級,高二這邊普遍練習比較少,頂多占幾節晚自習。
a班還松一點,何進很大方,尤其對江添很大方,直接給了一張長期假條,說他晚自習想練就可以去練。
不過江添沒有占用幾次晚自習,因為b班看得嚴,盛望出不來。即便拿到假條也是全班一起去音樂教室練合唱。
周四這天晚上下了最后一節正晚自習,江添拎了書包準備去階梯教室找盛望,卻在下樓梯的時候收到了盛望的微信。
店慶:來藝術樓
某某:你去練合唱了?
店慶:嗯
店慶:已經散了,我跟老師要了音樂器材室的鑰匙,請了住宿生晚自習的假
附中的藝術樓在北邊,跟操場離得近,和三個年級上課的樓離得很遠。附中所有的音樂課和美術課都在這里上,藝術生平時也都在這邊練習,有些刻苦的每天踩著11點的門禁離開。
江添跑到樓下的時候,看見盛望等在門口。
這個時間點藝術樓大半都是黑的,只有零星幾個教室亮著燈。盛望朝上面看了一眼,說:“已經沒多少人了,還好跑得快,不然到11點也練不了多久。”
江添一步三個臺階跨上來,跟他并肩往樓里走。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說:“真的找我來練習?”
盛望摸了一下鼻梁,轉頭看了看身后,藝術樓門口、走廊拐角處都有360°的圓形攝像頭。
學校這么大,攝像頭多一點很正常。這本來是用于防賊安保的,但在心虛的學生看來,那就是政教處徐大嘴無處不在的眼睛。
盛望以前沒有感覺,現在深有體會。
環形走廊并不狹窄,但他的肩膀手臂總會碰到江添的,名不正言不順,只能借著磕磕碰碰跟喜歡的人更近一點。
一樓的畫室里還有兩個藝術生,音樂器材室就在畫室隔壁。他們走出燈光,走進暗處,盛望垂著眼用鑰匙開門。
器材室其實并不小,但被一排一排的鐵架子隔成了幾條窄道。架子都是特制的,分門別類放著不同的樂器,除了鋼琴那些不方便搬動的,大多都在這里。
“好多灰。”器材室里的塵埃味有點重,透著陳舊的味道,但他沒有抬手去扇。
真正的藝術生都自帶樂器,只有臨時要用的才會來這里拿,所以盡管最近有藝術節,這里也依然很冷清。
盛望伸手想開燈,但手指摸到開關上卻沒有按下去。他用手機屏的熒光掃了一圈,開口問道:“這里會有攝像頭么?”
江添跟著掃了一眼,說:“沒看到有。”
盛望點了點頭。
他對上江添的目光,問說:“那這樣算關起門么?”
江添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又看向他說:“不太算。”
盛望拇指一撥,屏幕忽地熄了。鐵架和帆布袋都陷入了黑暗里,窗邊堆著雜物,交錯著幾乎擋住了整片玻璃,走廊上的光透過間隙落進來,很淡。
他們能看到外面的影子,外面看里面卻是一片黑。
盛望朝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我覺得可以強行算一下。”
結果剛說完這句話,器材室正對著的樓梯上傳來了人聲,因為夜靜的關系,他們聽得很清晰。
“你豎笛自己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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