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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尼這兩天一直住在商敘白家，直到楊美華的一通電話打來——

“你這幾天死哪里去了？”楊美華的語氣依舊是尖酸刻薄的。

景尼在天臺吹冷風，耳畔呼呼作響。深吸了一口煙，沙啞道：“住橋洞呢。”

楊美華拔高了嗓音：“隨便你！死外面最好！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這種話說出來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景尼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打電話過來干嘛？”

楊美華那邊遲鈍了一下，繼而緩緩開口，帶著點詢問的語氣：“你身上有錢嗎？”

景尼蹙眉。楊美華從來不會給景尼零花錢，哪怕是吃飯的錢學費的錢，那些都是景尼自己打零工賺出來的。

她的一句詢問喚醒了景尼的記憶。小的時候時常因為楊美華不管自己，沒錢吃飯而餓暈在教室、操場、走廊這些地方。每次在醫務室醒來回到教室的這段路上總會有個別教師同學拿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而小小的景尼只會攥著打滿補丁的衣服，低著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強忍著心酸在別人眼下逃離。這種感覺沒人能體會。

景尼嗤笑一聲：“你要錢干嘛？”

楊美華：“你管呢！你現在賺錢了，老娘問你要點錢用用還不成了！”

景尼掐掉香煙，緩緩開口：“你要多少？”

楊美華：“有多少？”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全打過來吧。”

“......”一股酸澀的感覺涌上心頭，景尼想吐。“我這里沒多少，給你打個幾百。”

對方很顯然是有些不滿意。末了，僵硬的開口道：“行吧。那你快點打過來，我急用。”說完就掛了。

景尼把嘴邊想說的話全咽了下去。耳畔只剩下“嘟嘟嘟——”的聲音。

重新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面前的風景是明艷的，景尼眼底的風景是灰色的。

抽完了煙盒里最后一根煙，起身回到屋子里。景尼天生體寒，商敘白總是會把空調溫度調高，保證景尼走到的每一處都是暖的。

在外面凍得僵硬的四肢漸漸回暖。商敘白在書房開會，鼻梁上架著一雙銀框眼鏡，說話間薄唇一開一合。他們說認真做事的男人最帥。果然。商敘白也是。五官深邃，眉目冷峻，緋色的薄唇泛著迷人的光澤。

景尼回到房間換了一件商敘白的襯衫。上面解開了兩個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鎖骨。襯衫蓋住了渾圓的屁股，一雙腿又白又細。他赤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