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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牙人卻沒答她,說不能說,“牙人不敢亂說假話,不能說的是真不能說。”
要和魏銘結親,又不能說,也是真有意思。越是這樣,崔稚就越是感興趣了,魏大人這個香餑餑,真沒少招蜂引蝶。
“不說也罷,那你卻要告訴我,為何繞這么大的圈子。”
牙人斟酌了一下,“那姑娘家的身份不太好隨意行事,這是一則,二則,據說魏狀元曾有個定娃娃親的親事,魏狀元還要再尋,這姑娘家是真的看中魏狀元了,想明確打聽一下這事是真是假。”
“我看,還有第三則吧,”崔稚抱臂斜看這牙人,“還想打聽狀元房里事,有沒有姬妾,私下里行徑如何,是不是?”
牙人一看被她說中了,沒有強辯,只是問崔稚,“姑娘可能透漏?”
崔稚心下哼笑,心想你們半分不漏,想讓我和盤托出,當我是傻的嗎?
她說透漏可以,“狀元的事,我做不了主,但我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那牙人看她,見她彎著眼睛一笑,“我嘛,是狀元的表妹,狀元爹娘都不在了,是我姨母把狀元養大的,我呢,碰巧和狀元一起長大。”
她沒往深里說,那牙人卻明白了,他不死心道,“姑娘說得都是真的?那娃娃親的事?”
崔稚笑得更甜了,“我說的自然是真的,我呢,今歲才十四,還不到成親的時候呢!”
這下牙人徹底明白了,娃娃親是個幌子,魏狀元沒成親,按照這位表妹的意思,是因為她年齡不夠!
牙人也不再多言,離了去。
牙人一走,崔稚就撅了嘴,這嘴巴撅了一天,等到魏銘回來的時候,還見她不樂意地拌著一盆菜,魏銘問她拌的是什么,她把那盆菜往他臉前一放,“吃草吧你!”
“為什么啊?”魏銘笑起來。
她瞥了他一眼,“因為招蜂引蝶的人不配吃花,只配吃草!”
話一出,魏銘就懂了,他說不對,“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崔稚挑眉。
魏銘伸手彈在了她額頭上,道,“因為你今天吃了醋,所以我只能吃草。”
他哈哈大笑,崔稚捂著額頭更生氣了,“你還笑哦!你都不知道你引來什么奇葩的蜂兒蝶兒!”
她把楊六娘和牙人的事情說了,問他,“你說這是什么人家?這么大的手筆,就為了探一探你的事?這是真真看上你了!”
魏銘沒再笑,思索了一下,叫了崔稚留意一下。
“怎么?你還想跟他們有點什么?”崔稚斜眼看他。
魏銘說不是,“咱們表妹應對的很好,不過如果這家還盯著我不放,咱們可就得注意了,說明這家不好打發。”
他說著,跟她道歉,“如果是這樣,就是我的錯了。”
第498章 做東
雖然對魏大人的招蜂引蝶很不滿意,但是崔稚還是認真留意了一下楊六娘和牙人,不知道是不是她這個曖昧的表妹身份起了作用,楊六娘那邊暫時沒了什么動靜。
她繼續做她的生意。礙于魏銘已經當上了萬眾矚目的狀元,崔稚這邊行事開始低調起來,有時候讓錢雙替她出面,有時候自己化妝出面,一般人是別想知道她是誰,只知道五景釀和魏狀元是一路的,也就夠了。
五景釀的生意做得好,竹院這邊的行事卻未見得順利。
自魏銘跟葉蘭蕭提及把竹院學子融入清黨之后,葉蘭蕭把自己曾經和清黨之間的關系又找了出來。都是同道中人,大家頗為干脆利落,歡迎葉蘭蕭和竹院眾人與清黨之間密切聯系。
葉蘭蕭沒有避諱,是在釋放竹院歸入清黨的信號,讓別人不要亂打主意,就比如廖一冠。
可他沒想到,廖一冠還是找上了他,非但沒有因為葉蘭蕭挑明立場不快,反而顯得十分高興。
他問葉蘭蕭,“聽說你與清黨眾人最近聯系頗為密切?我記得前些年你剛被選為庶吉士的時候,同穆三平一道辦過事,受過他的提攜?”
都御史穆三平是清黨主要人物,如今內閣沒有閣老,穆三平有事也會做一些事來。不過穆三平此人清高更勝岳啟柳,因為秦張兩位閣老鬧得十分難看,他竟在私下里說,對入閣無甚興致,如今入閣,徒惹人眼罷了!
葉蘭蕭品著廖一冠的意思,難道廖一冠還想拉攏穆三平不成?穆三平不把他懟吐血才怪!那可是個不留情面的主。
他說,“承蒙穆大人多次提攜,如今也算不負當年穆大人提攜之恩。”
廖一冠知道他說得是竹院并入清黨的事,但廖一冠依舊開心著,開心得葉蘭蕭莫名其妙,葉蘭蕭不由地道,“朝中混亂,清黨出淤泥而不染,委實令人敬佩。”
廖一冠一點都不在乎他這話了諷刺廖一冠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地道,“是呀,我與你,與竹院,與清黨,都是為了朝堂穩固啊!”
葉蘭蕭簡直要被他繞暈了,他卻突然道,“從前我還未去南京做官之前,也曾與翰林院幾位老大人交好,今次我做東,咱們尋一日,請上老大人們,再叫上咱們竹院的學子們,一道去賞個花吃個酒。”
他說著,殷切地安排葉蘭蕭,“魏狀元和穆大人我卻不熟,你親自去請一請?”
葉蘭蕭簡直目瞪口呆,這位廖大人的腦回路,出乎了他的意料。
——
葉蘭蕭回去把這事琢磨了一邊,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他把前前后后廖一冠的話思量了一下,尋到了魏銘。
“從微,你說廖一冠是不是想利用清黨為他自己造勢?”
他一下點明了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廖一冠簡直異想天開,魏銘托著下巴思量了一番。
“以我之見,廖一冠恐怕就是你說的那般思慮的。”
葉蘭蕭簡直冷笑起來,“他哪里來的信心?只怕我去請穆三平,人家聽說他要來,也不會給面子!”
確實如此,但廖一冠既然這么做,若是穆三平不給面子出席,他也不會善罷甘休。魏銘又思量了一下,“不若將此事與穆大人言明,請穆大人出席,屆時與那廖一冠當面鑼對面鼓的表明立場,也就是了。”
他這般說,葉蘭蕭想了過來。若是穆三平不肯出席,廖一冠達不到目的,不肯善罷甘休,說不動要挑唆竹院眾人與清黨之間的關系,若是如此,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