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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珀則是額角用力抽了抽,對他說道:“就是今日。”
君楚瑾這才頓住了腳步看向她。
就是今日,那么小姑娘為何不今日邀他一起用膳,反而要在昨日?
難道說,她是特意提前一天來提醒暗示他的,想要他主動來哄哄她?
“我知道了。”
他說罷便又出了府外。
等到天黑,君楚瑾才回來。
彼時他扯下氅衣,徑直去了海棠院。
他本以為今日梅幼舒至少會為自己慶賀一番,但海棠院里靜悄悄的,似乎很早就睡了。
那漆黑寂靜無聲的院子便是最好的證明。
最后還是微珀敲開了宋嬤嬤的門,宋嬤嬤才給他們進去。
君楚瑾將她們揮退,便獨自推門進了屋去。
次臥的房間格局他已然熟悉,就算不點上燈,他也能看個大概。
況且今夜銀月明朗,銀霜便從窗戶里鉆進了,鋪躺一地。
小姑娘的繡花鞋子整齊而乖巧地躺在了腳踏上,就像小姑娘乖乖的樣子,整齊又順眼。
君楚瑾在床前立了一會兒,便伸手將床頭的蠟燭點燃,屋里便透出了一絲亮堂。
梅幼舒揉了揉眼,看到床邊一個漆黑的影子,嚇得險些叫出聲來。
“怎么是您?”
她看清楚他的樣子,才微微松了口氣。
君楚瑾道:“你今日怎么睡得這么早?”
梅幼舒扯了扯被子,睡眼惺忪道:“想來是今日天黑的早。”
君楚瑾抽了抽唇角,覺得小姑娘這個回答真是叫人無力反駁。
“起來。”他對她說道。
小姑娘掩唇打了個哈欠,有些委屈地看著他,卻又不敢違背他的要求,便掀開了被子,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去。
待她坐在床邊系著衣帶的時候,君楚瑾便忽然蹲在她腿旁,抓起了她的小腳。
梅幼舒掙了掙,顰眉道:“您抓著我的腳做什么?”
君楚瑾則是拿起地上的鞋子替她套上,說:“你動作再慢一些,我就不準(zhǔn)你穿著衣服出去了。”
小姑娘聽了這話瞪大了杏眼,余下的一點睡意也被他給嚇飛了。
不準(zhǔn)穿著衣服出去,那不就是要叫她裸奔?
小姑娘眼前頓時霧茫茫的。
她不要……她又不是春宮冊子里的小人,可以不害臊光著身子跑來跑去。
直到最后,君楚瑾牽著她出了府去,將她帶去了整個京都最高的九層寶塔。
梅幼舒腳軟爬不了幾層,最后也是君楚瑾將她抱上了頂層去的。
她見他爬到第九層時,額上都沁出汗來,便有些慚愧地掏出帕子來替他擦了擦汗。
君楚瑾感受小姑娘指尖的溫柔與撲鼻而來的清香,心里頓時軟和了下來。
他將小姑娘牽到陽臺上,讓小姑娘摸一摸角上的銅鈴。
梅幼舒雖是不解,但仍舊傾過身子將那碩大的銅鈴撫了兩下。
在她的掌下,便有一種空靈的嗡響聲。
涼風(fēng)清爽地掠過她耳畔,她覺得這種聲音很是神奇,像是困倦時候催眠的曲子,又像是一種令人心神安定下來的撫慰。
只是她垂下眸,卻驟然看到了極為遙遠(yuǎn)的地面。
這樣陡然拔高的距離讓梅幼舒忍不住一陣眩暈,好在君楚瑾一直都拉著她,才沒教她嚇得坐在地上。
“我父親曾告訴過我母親,在生辰之日上來摸摸頂尖上的鈴鐺,這一整年的晦氣都會被蕩去。”君楚瑾對她說道。
小姑娘“啊”了一聲,覺得有些驚奇。
“早知我方才就多撫它幾下了。”她小聲地說道。
只是很快,她卻又愣住了。
今日是四月十一,是她生辰,她都忘記了啊。
她抬眸怯怯看向身邊的男子,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您給我的禮物嗎?”
不僅記得她的生辰,還將這么寶貴的秘密告訴了她。
這可是一個可以去掉一整年晦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