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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干媽拍攝婚紗照

作者：總監在此

2021年10月11日

字數：16,018

夜里鍵盤的密集聲響已經不會給隨行人員帶來困擾了，甚至有些助眠的效果，實在是太穩定的速率了，讓人聽著聽著就迷煳過去了。

倒是初次負責夜晚安保工作的幾位很是好奇，聽著比最狂暴的暴雨還要密集的敲擊響了一夜，彼此的心底都是驚駭和自豪，這就是我們保衛的國人，各種神奇而又低調的強大存在。

「早安，小肖」

凌晨五點半朱老總就急匆匆的趕到，對著正端著熱豆漿的肖鈺祺打了個招呼。

「早安，首長。我熱了三杯豆漿，您要喝加糖的還是不加糖的？還有一杯是特甜的。」

肖鈺祺準備的很是周全了，三杯有加糖，雙倍糖和原味。

「隨便一杯就好，弛子還在忙著呢？」

「剛給他擦了一把臉，他說進度比想象還快一些，上午九點左右ＥＲＰ的基本功能版本就能測試使用了。」

一邊聊著一邊走進了客房，簡單干凈的房間，朦朧的晨光讓靠在床頭的素衣少年顯得格外的精致。

「早安，朱老總。我要那杯超甜的。」

兩位在門外的對話我聽得很清楚，酷愛甜食的我怎么會選原味和普通甜呢！「早安，帥小伙兒。你這總是不睡覺可不行啊。」

看著快步上前，把插好吸管的豆漿杯子端送到弛子嘴邊的豐潤小女人，朱老總會心一笑，這情況真好。

肖鈺祺是發自真心的去照顧，而不是僅僅工作。

但是也不是沒有隱患，要是有不該動的心思就麻煩了，也是兩難。

我吸了一口，好甜啊。

對著小阿姨和朱老總香甜笑了一下：「這房間安靜，干凈，床也感覺很舒服。沒有困倦的感覺呢，要是困了我就睡了哦。是有什么好消息吧？眉間雀躍，滿面紅光的呢！」

朱老總大笑：「哈哈哈，你還說的真準，我把你的簡版ＥＲＰ雛形發給了五百四十家大中型企業，到今天早上統計了一下，五百家給了回執。要是后續功能更加強化，其中三百七十家愿意購買使用。其他企業也有很強烈的合作意愿，只是期望能夠獲得更完整的版本再確認。」

頓了一下，挑了挑眉說道：「你看看怎么收費啊？」

「只要企業愿意使用，免費就可以，之后要升級到適合的功能再談費用吧？」

國內真的使用好ＥＲＰ系統的企業并不多，尤其是功能完備的幾乎沒有。

國際上知名的和國內的兩家都是泛泛式的，沒有真正完整貼合國內企業特性的。

尤其是細節分類，如果是按照行業分類其實ＥＲＰ應該是制造業ＥＲＰ、流通業ＥＲＰ、電力行業ＥＲＰ、能源業ＥＲＰ、金融業ＥＲＰ、建筑業ＥＲＰ、媒體業ＥＲＰ等，至于是偏財務還是偏流通的趨勢更是完全沒有呢。

所以我現在做的這個綜合指數都是Ａ級偏上的ＥＲＰ可以說是全行業，全類型大中小微型企業都用得上的。

而且很適合國人的思維方式，就是也沒有達到我心目中，能夠達到為每個細分行業都做出專屬功能的完美版本。

朱老總搖搖頭，這孩子就是太要求完美。

之前發給各個企業的版本已經是驚艷了全體接收方，甚至幾位老友都電話直接打過來，要求全功能版本優先供給，價格好說，這玩意是真好用。

尤其是煙草的老杜，直接說了，哪怕是按照美國最高價的定制年費３０萬美金都行。

所以凌晨四點十分統計完數據，開會到五點確認了一個暫時適合的價格。

「那這樣吧，先按照大型企業每年４萬，中小型企業每年一萬五，訂制專屬功能或者行業功能升級的時候，大型企業費用給打個五折，中小型企業給打個七折怎么樣？」

朱老總一臉的笑意問道。

我愣了一下，這價格尼瑪就離譜，誰說做軟件不掙錢的，你試試讓國務院總理推薦一下看看掙錢不！「第一年的費用我收了，之后的費用中央支配吧，我堅決不要。至于后續功能升級和維護，維護是只收取人員成本費用，功能費用您這邊看企業承受力盡量低廉一些的定價吧，五折收費。」

我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大約兩小時后就能看到成品了，我對這個版本很有信心，功能上應該是可以適應現有的要求。至于后續，朱老總您看著安排吧，這東西需要安裝在電腦上，可是我現在也派不出懂技術的人員。您看可不可以讓我這邊預裝好之后，把電腦送到企業？」

朱老總搖搖頭：「這是非常大的一筆錢了，而且還是正當合法，由你的思想創造的價值，我們不能要。」

朱老總心底默算一下，現有情況看，大型企業至少過千需要用這個軟件的，中小型的企業只怕上萬，一年的費用可能就是幾億。

評估組和企業代表對這款ｅｒｐ的評價都是頂格的，很多自己都沒有想到的便利，在這個軟件上都有完善的考慮。

每年預計能節約成本和減損以及更多無形的收益，數十倍甚至數百倍計！而且與企業的聯動性，甚至間接控制力都會有所提升啊。

我也搖了搖頭

，一個不到十天做完的項目，頂多時候成立一個專門的開發組，成本簡直忽略不計，就能有上億的收益。

國企的錢是真好賺啊。

「我知道功能好用，但是我還是堅持。第一年的錢我全額收了，后續的錢您看著安排。開發和安裝我暫時是真的沒辦法挨家企業去跑啊，沒人手。」

小阿姨單手扶頰微笑著，媚態天成，看我有些犯難，建議道：「成立一個公司吧？國家占股一部分，你占一部分。管理權在你這邊，分紅大半給國家。開發的人員從各大高校招聘，安裝維護人員從其他地方招聘怎么樣？第一年基本上開發壓力約等于沒有。主要是服務、維護、對接企業需求啥的。所以第一年的資金你可以調用去做你想做的事兒啊。你是缺錢運作很多事情吧？」

朱老總沉吟一下點了點頭：「就和之前的方案一樣，國有投票權占股低于三分之一，分紅也是按照三分之一。沒有別的投入，就是所有的國企優先推薦使用這個ＥＲＰ系統，人員方面我可以幫你們協調。」

我琢磨了一下，的確是好多錢，每年收入不少于數億盈利的企業，要是再厲害一些，上市圈錢的話，甚至可以更大規模的攪風攪雨。

只是，我付出的是什么呢？不超過十天的全情投入，之后最多就是動動嘴教導一下二次開發人員，培訓一下維護和對接人員常識。

國家方面的強勢推薦才是最大頭的。

「兩個方案，第一個是今年把全部盈利都給我，然后我作為企業顧問履行職責，后續每年收入正常的工資即可。第二種方案，我以及我指定的代理人收取整個公司百分之十股權分紅，其他上繳國家。我很清楚這個企業的強大潛力和作用，但是我更清楚我付出的并不很多。」

我覺得我應該守住自己的本心，而不是對于利益無限的渴求。

堅定的語氣與眼神把我的態度表達清楚，小阿姨摩挲著我的肩頭，笑了笑說道：「那就這樣吧，第一年的全部收益劃全額劃撥到你的名下，然后你和你制定的代理人收取后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權分紅。由你和你制定的代理人管理公司運營和后續開發維護。怎么樣？」

朱老總很是頭痛這個小家伙，每次都是反向講價。

特別不好弄啊，還好有小肖在身邊說得上話。

「那就暫時先這么定吧，你這孩子總是這樣，我和老江都沒法交代啊。」

小阿姨手指在我臉上劃了一下問道：「弛子，讓我去管理和運營這個公司一年可以么？之后我就回來陪你。首長，如果我去管理和運營這個公司，弛子這邊的對接有什么辦法保障么？」

我和朱老總的眼睛都微微縮了一下，小阿姨似乎要搞事情啊。

但是考慮了一下，我還是尊重她的想法，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朱老總瞬息之間就想到了肖鈺祺的行為和動機，真想給這個小聰明鼓掌，這就很好么！「我覺得挺好的，小肖很出色，加油做。我會支持你的。至于和弛子對接的人選么，弛子怎么看？」

我看著小阿姨帶著偷雞成功喜悅的眼睛，瞇了瞇，然后說道：「不用單獨設立對接人選了，不是有安保人員么，由他們負責聯絡就好呀，我的聯絡官位置永遠都是肖鈺祺一個人的。」

耳朵被獎勵的吻了一下。

小阿姨和朱老總去另一個房間商議關于公司的事物了，我全身心投入的進行著程序收尾和封裝。

剛進入房間，朱老總就轉頭對著肖鈺祺笑道：「做得漂亮，只是少了你在他身邊，我也有點擔憂。你先說說方向我聽聽，怎么配合著把這事兒做好。」

肖鈺祺矜持的笑了一下：「首長，弛子對于物欲和個人財富的渴望只有生活的最基本要求。但是他需要更多的前期資金運作他想要的事業，偏偏強烈的自尊心和道德線導致他根本就不肯占任何他認為存在的便宜。這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最高限度了。」

清了一下嗓子說道：「只要第一年的全部收益，這個可以運作的范圍其實很大的。只要第一年收到的金額和簽訂的合同款項其實都可以計算成第一年的全部收益。因為全部的解釋是很多種的。所以我打算盡可能的把能做到的企業都跑遍。另外把后續開發的合同簽好，能多簽幾年的就多簽幾年。價格上雖然有了定價。但是專屬制訂式開發的價格未定呢，這個可以做到的很多很多。我相信弛子的能力，實際上這個公司和業務中，他是自己占據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功勞。至于維護和后續開發，只需要按照他的思想進行就可以了。也就是只需要給工資即可。」

朱老總微微沉吟說道：「我也努努力，幾萬家應該是沒什么問題，至于后續開發的價格和服務年限合同我不參與，反正我知道國家是穩穩賺很多的就可以了。有弛子這樣的孩子在，國家何其幸也。你盡力吧，他需要錢的地方很多，但是他自己沒有多少私欲，所以金額上，你放心大膽的做。就算是之后十年這個公司都沒有任何收益也是可以的！」

肖鈺祺的眼睛亮了一下：「收益每年都會不少的，私營企業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每年新的企業客戶一定是越來越多的。只是開發人員這邊您幫我協調吧，維護人員和跑企業對接的人員我想和我爸還有幾個叔叔聊聊。大院子弟還有很多不想自己經商或者依靠權利賺取額外利益的。我想把他們組織一下。」

朱老總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些都比較懶啊，另外不要讓他們直接和弛子接觸吧？我有點擔心他們的性子。嗯，為了不要弄出不開眼的問題，你提前打好預防針，必要時刻我和他們幾個可以去站站臺。」

肖鈺祺笑道：「也不是純粹的懶，就是有些不合時宜的小想法，我去談談，應該是可行的。另外都是淳樸的好孩子呢，嚇唬嚇唬就都是老實孩子。」

兩人就其他的方向性的事物又討論了一陣子，大約八點半才一起回到了我的房間。

欣賞著界面完全不同于之前簡陋版本的新ＥＲＰ，看著一個一個的功能演示，尤其是對金融行業有著精深造詣的朱老總。

雖然驚訝了無數次，可是還是抑制不住激動。

好東西，這次讓這些企業都感受一下來自中央推薦的真正物美價廉的好東西吧。

國際上一年上百萬人民幣的最高版本未必能比得上這個。

（１９９５年煙草用那款據說是一年十七萬美金）朱老總咂咂嘴，四萬給他們用的確是太低了點兒。

手把手的教會幾個技術人員安裝、調取、基本的操作應用、忙忙活活的就到了中午，吃過午餐繼續教到了下午兩點多才算是基本培訓完畢幾位計算機專精人士。

四點多的飛機，一號在江南，所以只是和幾位院士告別之后就踏上了回程之路。

在機場，小阿姨哭的梨花帶雨，不管眾人的眼神，把我抱在懷里兇狠的舌吻了幾分鐘。

我讓她陪我一起回去，公司又沒成立呢，急什么？可是小阿姨很著急，很堅持，只好聽她的了。

飛機下景物不斷地縮小，京城還沒有后世那么繁華緊湊。

１９９４年的北京，再見。

可惜梁興宇沒有在京，關于基金的事物只有等他自己來找我商議了。

敲打著系統的代碼，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吧語音輸入提前開發出來，這樣輸入效率還能再次提升百分之二十左右。

又想想還是不太可能，硬件不達標，而且容易出錯。

忙忙碌碌的直到下飛機，有個嬌俏的身影舉著大牌子，上寫著弛子，媽媽來接你了。

是干媽，徐傾城一個跳步就竄到我的身前，緊緊地環抱著我的腰。

頭枕在我的肩頭帶著鼻息喊道：「還知道回來啊，臭弛子！」

我雙臂環住嬌小的干媽，嗅著她的淡雅香氣：「想我了么，干媽。我想你了。我想和你拍婚紗了。」

徐傾城的臉一下子就從脖子紅到頭頂：「哼！就想這個啊！找好了地方，我們明天就去拍ＭＶ！」

站起身來，一直隔著三步距離的一對璧人靠近了一步。

男人英挺帥氣，身高有１。

１米，嘴角含著溫和的笑意，還有對優秀晚輩的欣賞。

女人優雅柔曼，如同仙子臨凡，眼神中的溫婉與包容猶如平湖。

「五叔啥時候回來的啊？」

我有些驚喜，的確是有所預料，但是沒想到能被安排的剛剛好。

其實是有些小瞧了國家對我的重視程度。

「提前結束了黨校學習，被任命了糧食局的一個新職位，昨天剛回來的。小伙子真的是越來越帥了！咱家孩子就是基因好，今年是不是長高了不少啊？嗯，比去年至少長了十公分吧？」

一手在我的頭頂高度比劃著的五叔，這位是我家唯一的官員，前世一直在副處級卡著。

溫文爾雅，學識和能力都是非常出色的，可惜命運安排。

「先回家吧，估計還沒吃飯呢，我燉了排骨豆角，到家估計正好。」

五嬸一笑，款款前行。

一路上與五叔聊著黨校見聞和關于新職務的話題，顯然五叔還不知曉我的情況。

排骨很香，燉的很到位。

吃完飯我和干媽小聲的商議了一下，明天她再來接我，今天晚上我要和五叔正式的聊一下未來。

拿出筆記本和扇面鍵盤，來到書房，五叔看著這個最新型號的筆記本和從未見過的奇怪鍵盤，稍微默數了一下，居然有三百以上個鍵位。

「弛子，需要我在邊上幫你五叔了解一下你的情況，還是你們叔侄二人自己交流呢？」

五嬸在桌角放下水壺和杯子，問道。

我想了想，可能話題會關系到五叔的那個初戀情人，到時候多多少少會讓五嬸難受：「五嬸兒，關于那個組裝廠的情況幫我整理一下吧，另外我要做的項目在這個小本子里面。如果有相關的書籍或者資料，五嬸兒幫我找一下哦。我和五叔多聊一下，可能今晚都不休息了。你先歇歇，明天或者后天我們再談好么？」

江素微微頷首，拿起我的隨身筆記轉身出去了。

五叔有些驚訝的看著我，打開筆記本和邊上的電腦，插上鍵盤，嫻熟的開啟狂暴敲擊模式。

「五叔，你看一下顯示器，對就這個你家的電腦哦。這個圖形化的操作系統好看吧。我做的。」

看著點頭稱贊操作系統的五叔呆滯的表情，我忍不住笑起來：「有點驚艷么？全球第一款完全圖形化的操作系統。性能和美觀都遠超微軟公司的系統，未來可能是全球最成功的的一款。我現在正在編寫的就是完整

版的代碼。對，這個鼠標就是主要控制部件，鍵盤主要功能是輸入指令，左鍵單擊是選擇，雙擊是默認打開，右鍵是調取菜單。目前功能有限，試試看。」

等到五叔有些難以置信的與我并排坐下，在我的指揮下，試探的用鼠標操作著。

沉默的操作了有七八分鐘，五叔看向我：「弛子，你……你怎么做到的？我知道你一直學習好，聰明，記憶力強，但是沒想過你能這么……額……怎么說呢，超出我的認知范圍了。」

我牙齒輕咬著，露出最標準的八齒微笑：「五叔，我做了個超長的夢，一夢數十年。夢中得道。哈哈哈，別那個表情，哈哈哈五叔，這不適合你。開玩笑了，就是看書足夠多，你知道咱們家那邊的大客車，開車的是我媽的同學。所以只要是不上學的日子我都是坐車去縣里的新華書店看書。我看書是過目不忘的。看得多了，懂得多了，自然多想了一些。于是就能多做一些。」

看著他懷疑的眼神，越是親近的人越不好騙啊。

「不僅僅這些，聽說過紅衣的傳說么？那個也是我，那一次深圳之行，我和表哥表姐表嫂四人，賺了兩千多萬。五嬸兒和干媽，就是徐傾城在幫我找一個組裝場地。我打算開一個組裝廠，那里距離咱們縣城都沒多遠了。而且我打算收購咱們縣的罐頭廠和制藥廠，如果不出意外，這幾天就能完事兒。」

五叔有點呆滯的脖子帶動腦袋轉了過來，就像吳鎮宇的那種轉頭方式。

「有點難以接受，紅衣……我在黨校經常聽他們提起，不乏崇拜，也有人攻擊。算是目前最炙手可熱的人了。經濟學你也懂這么多？那你爸媽知道你的情況么？你到底是馳子么？怎么才一年沒見。變化這么大！就算說是男孩成長的快，也沒有快到這個樣子的吧！」

有點崩的五叔，有些語無倫次。

「五叔，事實就在眼前。尊重客觀事實吧，我爸媽知道大半，還有一些不是很清楚的。但是五叔這不是當前最緊要的事情，因為如果把全部事情都說清。一夜不可能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事兒，然后其他的事兒后面慢慢聊，你也有特別多的時間慢慢了解。」

緊緊盯著五叔的眼睛問道：「五叔，你還是當年的你么？」

五叔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追憶，然后確認了我的意思。

大約六年前五叔在奶奶家過年的時候，與我爸，四叔一起醉酒。

曾經說過也是唯一的一次說過關于理想的豪言壯語。

「若有機會主政一方，愿意一輩子扎根于斯，深耕細作，帶領群眾，從經濟到政治，從身體到精神全面的發展起來。真真正正的為官者，造福者。不為自家親朋開門路，原為百姓拓新篇。」

重復著當年的夢想，這些詞句在心底扎根很久了。

可是真的想要主政一方，哪怕是個鄉鎮，談何容易啊。

哪怕是現在自己有這樣一個天賜良機，在糧食局擔任正處級官員，但是距離那個目標也是無限的距離。

「真好，五叔，你現在還有這樣的夢想么？如果真的有機會，你真的能夠做到么？不會逐漸迷失在紙醉金迷生活中么？不會在權利帶來的成就感中迷惘么？能把持住自己不去為親朋好友大開后門么？能做到一直在一個地方任職不尋求升遷么？」

一連串的問題拋向了五叔。

五叔的眼神犀利起來：「弛子，男人要有擔當。也要能辨清形勢。我們是農村出來的，一輩子機會不會很多。一旦有機會嘗試觸及夢想，那么一定要把握住！假如，我是說假如，你需要我走后門才能獲取在糧食局的利益。我寧可你與我生氣，寧可你父母與我斷絕來往，也會拒絕掉。至少現在我還是從前的想法，未來不定。只是我有原則的。同等條件下，我把信息告訴你就是最大的幫助，這已經很作弊了。如果將來我真有機會主政一方，哪怕是個鄉鎮，我也最大限度就是信息支持，而且能在我這獲得這樣程度，實際上已經違規的程度。只有你爸，和你爺爺奶奶。人這一輩子，總要有點夢想吧。我對物質生活的要求就是三餐飽，能睡上軟床。每周三次以上有肉。能看書，能聽歌曲。其他有沒有車，有沒有大房子，有沒有很多錢，我都不那么在意。你五嬸兒家里條件超好，她不用我的任

何幫助，所以我本人真的就是這么點物質追求。但是我的精神生活追求是有些潔癖的。之所以你爺爺奶奶，那是我的父母，我必須無條件的孝順。之所以你父親是例外，因為他兩次救過我的命！你爸可能都不和你說，有一次你爸是差點為了救我死掉。這種恩情無以為報的。其他人，兄弟姐妹也好，叔侄大爺也罷。還沒能力讓我違背原則呢。從小我就看不起那些貪官污吏，庸庸碌碌之徒，我不想越活越回去了。」

我點點頭，五叔的一輩子對得起他的話。

前世雖然權利不大，但是也是可以以權謀私的。

畢竟也是個副處級干部。

「五叔，還真的需要你在有些時候以權謀私一下。先別急，我說一下情況，比如我做的罐頭商標叫五常，全國暢銷，甚至國際馳名。然后就會有很多人來這里開罐頭廠，商標叫五吊，王常，或者就是音同字不同。然后以次充好，那么我就需要你的強有力干涉。不能讓他們自由發揮，搞掉原本大好的局勢。」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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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大笑道：「你是不是太高看你五叔了，做到這個程度至少也得縣委書記，縣長都不行！再說了，凡是支持這種商業行為的一般都是看短期效益的官僚。他在任期間經濟搞上去了，不管口碑和行業發展。等到惡果出現的時候他任期結束了，拍拍屁股升官了！放心吧，第一是你五叔沒那個能力當縣委書記。第二是你五叔不是官迷！政績這種東西可有可無，真的能有機會做實事才是當官的夢想！」

我和陪著他笑著，笑了一會兒才說：「如果可以呢？縣委書記也是正處級啊，你也是正處級。五叔，自己想一下。如果不是需要你當縣委書記，為什么你會提前被安排到糧食局呢？正處級啊！」

五叔卡住了，臉色不斷變化。

的確是有很強的違和感，在這次自己的學習和升遷上。

按理說怎么都不該這樣順利的。

哪怕是大舅哥用了力量也是沒那么容易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你二伯？素素準備離開我？這是補償？代價太大了啊。」

五叔眼神散亂的胡思亂想著。

「為什么想到了五嬸兒呢？五叔做了虧心事兒么？是不是當年那位初戀一直還在聯系？甚至是暗通款曲了？」

我伏下脖子，斜眼向上看著五叔不斷變換的臉色。

「沒有啊！我只有第一年偷偷地去看過一次她過的咋樣，之后連信兒都不打聽啊。哎，這事兒怪我，我明天去和二哥商量一下。素素似乎還不知道呢。」

五叔亂了分寸了。

其實這種事兒怎么說呢，再強的人如果一輩子就幾個支點的話，動了哪一根都會亂分寸的。

「五叔，那個人叫什么啊？方便和我說說么？我沒準可以給你點建議呢，畢竟我是沒有利益糾纏的局外人。很多時候啊，局內就沒辦法破局。」

壓著聲線，盡量輕柔的問道。

五叔雙手緩緩地捂在臉上，沉默了好一陣子才緩緩地說道：「壓抑了好多年了，我這個偽君子也當了好多年了。說說也好，一直憋著，我都要被憋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