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能取的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淚水混著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下,趙瑀笑著點點頭,“我等你來接我。”
身上一沉,卻是李誡脫下外袍給她披上,雖然那件袍子也濕透了,但總比身上單薄的夏衣強。
李誡握了握她的手,扭頭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外,趙瑀緊緊身上的袍子,打著傘,在婆子們異樣的眼神中緩步而去。
或許是真的被李誡嚇住了,老太太沒有再找趙瑀的麻煩,也沒有為難王氏。
王氏和女兒同塌而眠,聽著外面噼里啪啦的雨聲,誰也睡不著。
“兒啊,沒想到那個李誡有點兒本事啊,居然把老太太給制住了。”王氏忍不住笑出聲,“母親嫁到趙家二十多年,頭一次見老太太的臉氣得跟紫茄子似的。”
趙瑀嗯了一聲。
王氏側過身,“老太太氣狠了,你出嫁肯定不會給多少銀子,母親的嫁妝分作三份,你拿那份多的。”
“母親你留著吧,你在家里也需要體己傍身。”
“傻孩子,母親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就讓母親心里好受點吧。”
趙瑀沒有說話,環住母親的腰,整個人縮進母親的懷里。
“熱死了,離遠點兒。”王氏輕輕打了下女兒的背,旋即緊緊摟住她,“瑜兒,母親舍不得你,往后你可要好好的。”
雨停了,窗外梧桐樹葉上的水珠像淚一樣一滴滴落下,輕輕敲著趙瑀的心。
她說:“母親,我一定會過得好好的。”
翌日是個晴天,看著藍寶石一樣的凈空,趙瑀的心情也好起來。
母親給她偷偷準備嫁妝去了,趙瑀坐在窗前,低頭繡著一方紅蓋頭。
“小姐,您看誰來了。”榴花引著兩個女子進來。
趙瑀驚訝榴花為何還留在她的院子,可看到后面兩個人,她立即把這點驚訝忘了。
“妲姐姐,蕓潔,你們來看我了!”乍見兩位手帕交,趙瑀欣喜非常。
張妲一把抱住她就是個嚎啕大哭“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狠心拋下我死了,說好了要一輩子不離不棄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殷蕓潔用力分開她倆,“妲姐姐冷靜點,瑜妹妹這不是沒事嗎!你別光哭,說正事要緊!”
趙瑀笑著請她倆坐下,“妲姐姐找我不是說吃的,就是說玩的,我倒要聽聽她有什么正經事。”
張妲一抹眼淚,正色問道:“聽說你要嫁給救你的小廝,真的假的?”
“是真的,可你怎么知道?”
“外面都傳開了,”殷蕓潔不無同情看著趙瑀,“可憐你一個大小姐,卻要委身下人。”
“親事還沒定,你別亂說!”張妲的語氣十分不好。
殷蕓潔面上一僵,尷尬地笑了笑,閉上了嘴。張妲的父親是戶部郎中,她父親只是戶部主事,所以面對張妲,她從來都是忍讓的多。
趙瑀輕輕拍了拍殷蕓潔的手背,對張妲笑道:“雖沒定也差不多了,我是愿意嫁他的,過兩天他就來迎娶我。”
第9章
陽光燦爛,清風溫柔。
趙瑀淺淺笑著,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喜悅,接著慢慢地說:“他很好,我愿意的。”
“你逼不得已的愿意吧。”張妲問她,“如果有其他選擇,你還會嫁他嗎?”
殷蕓潔幽幽嘆了一聲,“妲姐姐,事到如今說什么也沒用了,如果瑜兒悔婚,名聲會更不好,更難嫁個好人家。”
趙瑀看著她們,眼里全是疑惑不解,“我為何要悔婚?”
張妲索性說開了,“我給溫表哥去了快信,他不日即回。”
張家和溫家是姑舅親,經常有往來的。
趙瑀吃了一驚,“你給他去信做什么?他要參加今年的秋闈,卯足了勁兒拿解元的,不能分心。”
“你看你分明還是在意他的!”張妲毫不客氣指出來,“表哥那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其實還挺在意你的。我送你的好多東西,比如核雕、泥人,還有皮影什么的都是他淘換來的,因你家規矩嚴,他怕直接送你平白給你招閑話,才用我的名義轉送給你。”
趙瑀愣住了,清高自傲的溫鈞竹也會有這樣的體貼……
她心里驀地涌上一股熱流,但很快被她壓下去了。
“妲姐姐,你早該說實話才對。”殷蕓潔幽幽嘆道,“如果瑜妹妹早知道溫公子的心意,根本不會落得今天的地步,也不會有今天的委屈。一個小廝……唉。”
趙瑀皺了下眉頭,溫聲說:“我不委屈,李誡很好,他功夫很好,人也長得很好,晉王爺很器重他,哦,還給他放籍了,許能外放做個小官什么的。就算不行,或經商或務農,都是條出路。”
她說得越多,張妲和殷蕓潔看向她的目光就越是復雜,憐惜之中透著了然,好似在說“你別掩飾太平了,我們都知道你很委屈”。
趙瑀干脆閉上了嘴。
“我錯了,我早該告訴你的。”張妲嘴一扁又想哭,她俊眉修目,五官十分英氣,奈何總是眼淚多多。
趙瑀忙說:“不怪你,如果你當時說了,我是萬萬不會收的,反倒讓你夾在中間為難。”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