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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趙瑀指著胸口說,“你衣服破了。”
笑容凝固,李誡僵硬地低下頭看看,胸襟處一個小口子,看樣子是被樹枝之類的劃破的。
“哈、哈哈……那個,的確是個口子……”
趙瑀回身拿過針線笸籮,“你站起來,我替你補補。”
李誡個子高,趙瑀還未長成,個子堪堪到他的肩膀。
趙瑀舉著胳膊,很是認真地縫補,袖子落到臂彎中,露出她瑩白如玉的皓腕,在水紅色紗衣的襯托下,越發顯得白中透紅,潤膩無比。
還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李誡不知道是什么香,聞起來很舒服,竟比什么龍涎香、沉香都要好聞。
雖然知道這很唐突,他還是彎下腰想要離她更近一點。
“你別動,馬上就好!”趙瑀摁著他的肩膀,不方便拿剪子,就用牙輕輕要咬斷線頭,末了用手給他平整下衣服,抬頭笑道,“好啦。”
李誡的面孔近在咫尺,二人幾乎要碰上。
一瞬的呆滯過后,兩人分別火速后退幾步,趙瑀拿起桌上的茶杯,結結巴巴說:“我、我去給你倒水。”
李誡點點頭,面上還算平靜,耳朵根兒卻泛紅。他側過身不敢正視趙瑀,掩飾般地翻著桌上的畫冊子,似乎在看,但神情明顯的心不在焉。
幾息過后,他的眼神漸漸發直,神色變得極其古怪。
一幅幅神仙打架的畫面赫然入目,人物栩栩如生,就像活了一般,且繪制精良,纖毫畢現,叫人想看不清楚都不行。
剛剛平復的心又開始躁動,渾身的血液沸騰著,山呼海嘯般咆哮起來。
李誡慢慢捂住了嘴。
趙瑀端著茶過來,見他傻愣愣地看著冊子發呆,好奇說:“這畫冊子好看嗎?我母親給的,讓我好好看,我還沒來及看里面是什么。”
說著,她就要去拿。
李誡啪地合上畫冊,“沒什么好看的。”
卻是晚了,趙瑀已經看到了。
縱然再不經人事,此時她也知道這冊子畫的是什么,頓時羞得一張俏臉幾欲滴血,小腳一頓,“哎呀”一聲雙手掩面躲進了內室。
珠簾晃個不停,李誡慢慢地笑了一笑,笑容沒展開到最大,嘴角又耷拉下來。
他默然將冊子揣進懷里,悄然離去。
到最后,他也沒問溫鈞竹的事情。
趙瑀用冷水洗了幾次臉,才算讓臉蛋不那么燙,她本以為這晚必無法入眠,但不一會兒便朦朧睡去,直到第二日被母親搖醒。
天光蒙蒙發亮,趙瑀迷迷瞪瞪看著母親,分明是沒睡醒的模樣。
王氏笑道:“人家大姑娘成親,頭天晚上都是緊張得睡不著覺,你倒好,睡得真安生!”
趙瑀也覺奇怪,只要看見李誡,不管有什么事,她都能安然入睡,也真是奇了。
王氏催著女兒梳洗,“一會兒全福人給你絞臉,你拿熱水洗臉啊。”
可直到用過早飯,也不見全福人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氓之吃吃”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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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吻你萬千!
第19章
按說昨晚全福人就應該去李家新房掃床,但臨了有事沒去成。當時王氏心里就咯噔一聲,生怕出點意外,還好人家給老太太遞了話,說今日一定會到。
誰成想今天她竟也沒有來!
這位全福人是本家族親,王氏要叫一聲五嫂子的,往日里很穩重的一個人,不想緊要關頭卻接二連三出岔子。
王氏是真急了,立時就要找老太太商議,無論如何定要再找一個。
趙瑀忙拉住母親,“全福人是老太太定下的,這明擺著是故意給我難堪,您去也是白挨她一頓罵。再說現找也來不及啊,何必費這個力氣。”
王氏急得坐不穩站不寧的,“沒有全福人,掃轎子、熏轎子這些誰來做?女孩子出嫁,一輩子就一次,怎能如此敷衍?老太太也是左性兒,她以為難為的是你,其實丟的可是趙家的臉面。不行,我得和她說說去。”
趙瑀沒勸住,只得隨她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過后,趙瑾和趙玫結伴而來,她倆穿著家常舊衣服,沒做任何格外的打扮,特別是趙玫,頭上還戴著一朵白色絹花。
趙瑾一來就拿著帕子掩口笑道:“真冷清,竟不像出嫁,反倒像趕出家門似的。”
趙瑀冷冷道:“與你無關,無事請回。”
“大姐姐,我是好心來告訴你一聲——五嬸子一聽說你嫁的是個下人,當即就氣倒了,直嚷著丟人,再不肯做你的全福太太!”趙瑀嘲諷道,“你相公是做了官,可別說一個七品芝麻小官,就是做了封疆大吏,他也仍舊是奴仆出身,一輩子低人一等!”
趙瑀盯了她一眼,笑了,“哦,原來你是嫉妒我。”
趙瑾惱了,嚷道:“我嫉妒你什么?你嫉妒我才對!你還不知道吧……”她語氣很是炫耀,“我接到建平公主的請帖了,她邀我去西山禮佛,還說過幾日帶我去晉王府給王妃賀壽。哼,你能去親王府,我一樣能去。”
趙玫羨慕地看了她一眼,轉頭怒視趙瑀,好像她得不到公主的邀請全是趙瑀的罪過。
趙瑀忍了口氣,還是說:“建平公主居心叵測,你少與她來往的好,當心連累全家。”
“呸,少挑撥離間,你見我有貴人提拔心生不滿,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哦……我知道了,我是晉王府的貴客,你卻是王府奴仆之妻,到時見面,你須得向我行禮,你不愿意是吧?”趙瑾拍著巴掌大笑起來,“我真期待那個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