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能取的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夜風柔和,庭院中充滿了梧桐的花香,李誡坐在樹上,望著半開的窗子,目光溫暖眷戀。
此刻瑀兒肯定睡得正熟,他不想擾了她的夢,就這樣,默默守著她,也挺好……
東面天空慢慢泛起魚肚白,李誡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
一想今天還有“班師回朝”的大典,還要去禁宮領筵,李誡就覺頭疼,這些場面上的應酬,還真不如回家抱媳婦孩子。
他剛要走,嘎吱一聲,窗子被人由內推開了。
趙瑀頭發松松挽起,雙頰帶著酣睡過后的紅暈,睡眼惺忪,身披薄薄的春衫,沒有系衣帶,慵懶隨意。
下一刻,她看到了李誡,眼神一亮,整個人頓時煥發出別樣的神采,剛要張口喚他,卻見他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家伙,準是私自跑過來的!
趙瑀笑得像個孩子。
太陽升起來,濃綠的葉子上,淡紫的花瓣上,露珠晶瑩閃爍,金剛石一般閃閃發光,他含笑坐在花葉間,一手扶著樹枝,一手拿著花兒,眉眼俊逸,美得就像一幅畫。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韋端己這句詩,用來形容李誡,趙瑀私心以為再貼切不過。
她無聲地大喊道:“李誡,我喜歡你!”
李誡笑容更大了,眼中洋溢著愉悅,簡直就要流淌下來。
起身一躍,他落在趙瑀窗前,將花別在她發間,低頭輕輕啜住她的唇。
無數相思的苦楚,在這一瞬間,化為重逢的甜蜜。
他輕輕在她耳邊說:“我的瑀兒,你的李誡回來啦!”
第132章
天光大亮,梧桐樹上的人兒已不見了身影。
趙瑀托腮倚坐窗邊,出神地望著一樹繁花,嘴角微翹。
喬蘭進來,鼻子吸了吸,一本正經問道:“太太,好甜的味兒,誰一大早吃糖了?”
趙瑀臉皮微紅,輕笑說:“沒人吃糖,是梧桐花的香味,清幽里透著甜,我自小就喜歡?!?
喬蘭恍然大悟道:“哦,所以老爺才大老遠的送棵梧桐樹來!話說回來,太太,今天老爺回城,秦王殿下和百官都去迎接,聽說還有依仗呢,滿大街都是花坊彩帶,您真不去街上看熱鬧?”
“不去了,我不愛湊熱鬧,你多帶幾個人,伺候老太太去?!壁w瑀細細囑咐道,“匯聚樓給留了位子,就在樓上看,別下去和人流擠——不行,你勸不住老太太,還是我和她說。抱上實哥兒,咱們去給老太太請安?!?
果然,周氏一聽只能遠遠地看,當下就有幾分失望,“兒媳婦啊,離那么遠,我兒看不見我?!?
趙瑀知道,婆母更在意的是別人艷羨的目光,萬眾矚目之下,李誡喊她一聲娘,那份風光可了不得!
因而她忙笑,“京城的老百姓沒見過他,所以爭著搶著一睹總督大人的風采,您犯不著和他們擠,累出一身汗,丟了鞋,皺了衣,花了妝,咱們何必弄那么狼狽。在樓里坐著,吃著點心喝著茶,清清靜靜,居高臨下看著他們鬧騰,不更好?”
周氏琢磨琢磨,也對,自己是一品大員的娘,好歹要注意儀表,不能給兒子丟面!
“嗯,還是你想得周到,就聽你的!”周氏喜滋滋說,“反正不去街面上擠,抱上我的大孫子,這就走吧。哎呦乖孫孫,咱們去看你爹爹嘍——”
趙瑀一怔,她沒想讓兒子去,但老太太說了,她總不好再拒人家第二次,便應了。
李實坐在周氏懷里,指著門口呀呀喊道:“遠!遠!”
原來是阿遠過來請安。
阿遠兩歲多了,走路已很穩當,說話也比同齡人利索,抱著小拳頭作揖,“阿遠給老太太、太太請安。”
自從何氏離開李府,有意無意間,伺候他的人教他改了口,喊趙瑀“太太”,不再喊娘。
趙瑀攬過阿遠,笑問:“想不想和弟弟一起上街玩?”
小孩子愛玩,阿遠登時用力點點頭,扯著趙瑀袖子說:“去,要去?!?
周氏喜愛孩子,聞言一拍手,哈哈笑道:“得,今兒都跟老太太走,咱們先看儀仗隊,再去天橋看雜耍,然后去東大街,那一溜兒的吃食鋪子,咱們從街頭吃到巷尾,不到天黑不回來!”
別說兩個孩子,就是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忍不住歡呼,個個喜氣洋洋,期待萬分。
趙瑀不由暗笑,果真是母子倆,婆母和李誡一樣愛玩、會玩。
周氏抱著李實,丫鬟婆子侍衛前呼后擁地出了門。
院子一下子清靜不少,趙瑀坐在梧桐樹下,借著天光做針線。
日頭一點點偏西,夏風熏然,本是悠閑的午后,張妲的突然到訪,打破了這份寧靜。
她面色難看,雖然極力壓著,還是沒掩住那份氣急敗壞。
“王爺和秦王吵起來了!”張妲一屁股坐下,剛說一句,眼圈立時紅了,“就在太闕宮大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弄得誰都下不來臺,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趙瑀很是吃了一驚,“為什么?他不是和秦王感情不錯嗎?”
“那是以前!自從母后武陽故去,他和秦王愈發疏遠了?!睆堟@道,“就說今天的慶功宴,本來高高興興的,可他突然自請守陵,差點沒把皇上氣暈了,秦王呵斥他兩句,他就說等你當了皇上再來教訓我——你說他是不是沒腦子?”
“若不是你家李誡攔著,只怕他就要上手!好好一場宴席讓他攪黃了,真是氣死我。哦,差點忘了,我是來和你知會一句,李誡在我家呢,這會兒正在開解他,估計會晚些回家?!?
趙瑀凝神想了片刻,問道:“齊王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突然發作,肯定有緣由,你沒問問?”
張妲搖頭道:“我一直在家養傷,倒沒聽說過什么,今天的事我也是聽他大伴說的……”
她打了個頓兒,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喃喃道:“莫非因為母后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