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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曲沉二人不注意時,他將臉貼在箱子上,輕聲道:“容容,先委屈你繼續(xù)待在里面了。”
喻言也不期待能有什么回應(yīng),然而在他話剛落之后,貼著他臉的紙箱忽然響了下——就好像有人屈指在箱子上輕輕扣了扣。
喻言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跳頓時猶如鼓捶,傻傻的看著箱子,仿佛知道他心中涌蕩的波浪,箱子又傳來兩聲輕響,帶著一抹安撫意味:似乎在說,我沒事,別擔(dān)心。
片刻后,喻言含笑也輕輕的敲了下箱子,隨后將箱子推到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大家都是朋友,沒那么多講究,簡時惜去廚房處理食材,曲沉則嚷嚷著給小機靈打電話,借此機會,喻言悄悄來到二樓臥室。
人魚寶寶在浴缸里睡的十分香甜,時不時吐兩個泡泡,并沒有要醒的征兆,小紅啾蹲在旁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一見喻言進來,立刻昂首挺胸。
喻言伸出手指戳了下它:“家里來了客人,小雙若是醒了,你讓他先乖乖待在水里,不要出來,知道嗎。”
小紅啾還在猶豫要不要點頭,喻言也沒等它回應(yīng),吩咐好后,關(guān)門退出臥室——他知道小紅啾聽的懂。
等他下樓就聽到曲沉的聲音:“……去海邊嗎?我有好幾條泳褲,到時候給你帶一條……對,我穿過的。緊身?當(dāng)然是緊身的,嘿嘿,你曲哥的身材你是知道的,21厘米妥妥的!”
喻言:“……”
聽到聲音抬頭的曲沉:“……”
喻言目光下移,曲沉莫名覺得胯.下一涼,趕緊拿起抱枕抱住,喻言翻了個白眼,余光掃過角落的箱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徑直朝廚房走去。
曲沉:“……”
喻小言這幾天怎么跟來了大姨媽似的,喜怒無常?
簡時惜動作熟稔的處理他帶來的食材,之前在愛心之家,趙天瑜二話不說就對喻言動手,導(dǎo)致他心里很有幾分歉意,這也是他跟著曲沉一起來的另一個原因。
喻言問:“有什么要幫忙的嗎?”早點做好,早點把兩只送走。
簡時惜搖頭,看了他一眼,道:“天瑜他……”
“我都說了沒事。”喻言沒想到簡時惜還在想這件事,“再說也是他吃虧比較多。”
這倒也是,想起趙天瑜回去后身上的青青紫紫,簡時惜忍不住笑了。
一個小時后,四菜一湯上桌,喻言發(fā)現(xiàn)簡時惜居然還帶了盤裝好的三文魚。
喻言以前比較喜歡吃三文魚,此刻很想將那盤三文魚扔垃圾桶里——他兒子可是人魚,屬于半魚,自己怎么能吃魚!
三文魚他一片沒動,眼睜睜看著大半落入曲沉肚子,后者轉(zhuǎn)頭就對上喻言幽幽的目光,一腦門問號。
他總覺得今晚的喻言十分不正常。
喻言心中牽掛著容詞,并沒有吃太多,好不容易等到二人吃完,連忙道:“時間不早了,時惜,你明天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曲大臭,你不是還要給你的小機靈送好吃的嗎,趕緊的,你們都回。”
曲沉:“……”
“不要叫我曲大臭!”曲沉抓狂又狐疑,“我怎么感覺你迫不及待想要趕我們走?”
喻言毫不心虛又一臉正直的說:“我只是在為你們著想。”
曲沉還想說什么,簡時惜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曲沉:“?”
簡時惜起身:“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曲沉只好帶著疑惑的走了,等把車開出去后,曲沉道:“你怎么這么快拉著我走啊,喻小言肯定有事!不行,我得回去問問。”
簡時惜平靜道:“他若想說早就說了,既然沒說,說明他不想說。”
曲沉:“……”
好有道理,完全無法反駁。
*
喻言終于把兩只“趕”走了,沒了曲沉的嚷嚷,客廳頓時變得無比安靜,然而在這種安靜的氣氛中,慢慢的似乎又多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喻言看看箱子,按理說現(xiàn)在人都走了,他第一要做的就是去打開箱子,把容詞放出來。
但是——好不容易消失的緊張怎么又冒了出來!
他生平第一次產(chǎn)生一種叫鴕鳥心態(tài)的東西,余光看到桌上殘羹,要不先把碗洗了再開箱?
不然容容出來看到桌上的殘局,多不好。
喻言覺得自己的很對,于是強迫自己將目光從箱子收回,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等他把這些東西全部放洗碗機后,好像沒什么理由再耽擱下去了。
喻言步出廚房,緊握的手心冒出汗,正準(zhǔn)備走向箱子,忽然聽到二樓傳來聲音,猛的想起人魚寶寶,他想也不想的跑上二樓。
推開臥室門后,映入眼前的一切讓他眼皮狂抽起來。
人魚寶寶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還從浴缸里爬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支不知從哪弄來的水槍,翹著尾巴在臥室里歡快的用水槍嗞飛在半空中的小紅啾。
他行動不便,很難嗞到小紅啾,小紅啾飛的高興了,偶爾張嘴吐出一縷明晃晃的火焰,跟火花似的。
一魚一鳥玩的十分高興,連喻言什么時候打開門走進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