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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別這么快就否定這個可能性嘛,來科學探討一下前世存在的可能性唄,你覺得你是哥哥還是我是姐姐呢?”伍珊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司陸則堅定科學發展道路不動搖:“沒有前世,決定我們口味的,是基因與環境。”
“……”
相處時的點滴在一片寂靜中突然瘋狂地涌進司陸的腦海里,以往他習以為常,甚至還有些享受的孤寂僻靜,現在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司陸緊抿著唇在門口站了許久,最終還是放下書包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按下沐浴露泵頭的時候,淡淡的香味沖進鼻尖,他突然想起她剛剛走在他身側的時候,柔和的晚風輕輕拂過,送來她身上熟悉的、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氣味。
不知為什么,就很想見到她。
司陸盯著鏡子上被霧氣模糊了的身影,盯著水珠成股地流下,迅速地沖完澡,簡單地套了身休閑服就下樓了,臨出門的時候,他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頓,返身折回客廳,又從書包里抓出來一張卷子。
半夜上門,總得有個理由吧。
電梯右側顯示的數字一個一個地往下跳,像是一個倒計時,莫名地渲染了緊張的氛圍。司陸捏著卷子,突然又覺得半夜上門來討論題目,似乎也不太好。
等到伍珊打開門的時候,他揚了揚卷子,討論題目的來意說到一半,又干巴巴地解釋:“……我只是想來借一本書……”
“進來吧。”她說。
一點都沒有懷疑。
她太單純又太信任他。
司陸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了進來。
伍珊家的書房很大,簡直是個小型的圖書館,一排排古色古香的書架能直接頂上天花板,不同類型的書分類也做得很好。
所以司陸記得數學聯賽類的書她是放在左側書架的,當即便說了他想借的書在左邊。
結果,他就在左側的書架上翻出了一本春宮圖。
借書只是個借口,司陸也沒想到他一抽就能從書架抽出這么本冊子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他看見伍珊的表情變換得十分精彩,震驚有之,懊悔有之,慌亂有之。
其實他覺得伍珊珍藏春宮圖這個東西,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許人家就只是單純地在收藏書籍呢?畢竟是愛書之人啊。
而且這本畫冊畫得還挺精美,看起來還是個古董,可能是有什么收藏價值吧,所以有可能是她父母那輩留在這兒的收藏也說不定。不過塞在一堆數學書里確實是有些奇怪了,應該放進隔壁架子那堆生物書里才對吧?
司陸在腦海里胡亂地想著,手上握著書不知為何不受控制地微微抖了兩下。
……
伍珊對上司陸震驚的眼神很無奈。
連司陸這樣一向不動聲色的人都被這本春宮圖驚到了,可以想見她正經好學的乖乖學生仔形象在他心中應該是崩塌到渣都不剩了。
宮春個豬隊友,變成什么書躲進書架里不好,非要變成原型,不知道自己本體很招搖嗎?!這下子她要怎么跟司陸解釋?
伍珊瞪著宮春一時沒有說話,春宮圖的書頁猛然顫了起來。
無風自動有些詭異。
但伍珊知道那是宮春在憋笑。
笑笑笑,還有臉笑。
伍珊很氣,她就不該收留這個家伙,明天一定要把他掃地出門!!
書房里一陣沉默,伍珊和司陸無言地對視著,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但伍珊知道這個問題不能隨便解釋。
她知道知界有個妖曾經在家里藏了本小黃書被自己媳婦逮到,那男妖原本在媳婦面前表現出來的是個特別正經的妖,結果一夕之間形象盡毀,在家里再也沒有了地位。
可太慘了吧。
誒不對,為什么要想起人家一對夫妻的例子?她跟司陸又不是這個關系,這樣類比不妥不妥。
伍珊的腦海里只能瘋狂地閃過方案一方案二方案三……什么把鍋推到宮春頭上,說是他瞎搞來的獵奇書;或者繼續采用紀微那個萬能的顧左右而言他大法,從幾百年前瞎掰起……
結果她正搜腸刮肚著解釋的理由呢,司陸已經把書默默地遞回給她,什么也沒問,轉過身去好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找書,但伍珊覺得他的眼神已經不太對了。
哎求求你快問啊,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不要一臉“我不問這都是你的隱私你開心就好”的表情好嗎!
她她她……真的冤枉啊!
司陸不問,伍珊也不能什么都不說,必要的形象修復措施還是要有的。
“其實……嗯……我是為了拿數學熏陶一下這本書……”話一出口伍珊就很絕望。
快住嘴吧伍珊,那么多個人可以拿來甩鍋,你怎么偏偏挑了最扯的解釋?
司陸停下拿書的動作轉過來。
伍珊驚悚地發現他竟然笑了,不是以往那種勾起一點弧度的微笑,是露出了一點牙齒的燦爛笑容。
伍珊這才發現他原來是有一對小虎牙的,露出來的時候一下子沖淡了他身上有些早熟的氣質,終于有了一點少年陽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