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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珊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長長地,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和司陸相處了。
司陸走出兩步發現伍珊沒跟上, 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她:“怎么了?”
伍珊又嘆了一口氣, 表情惆悵中帶著點糾結。
司陸猜道:“不想吃火鍋了?”畢竟他們周末才剛剛吃過。
司陸又道:“烤肉我也會做?!?
他想了想又補充:“或者你想換點新的?”
司陸以前就經常問伍珊這種問題:“吃了沒?”“想吃啥?”“一起吃嗎?”
而且每次問的時間點都非常恰到好處。
這些以往在伍珊看來很正常的問句和舉動現在她覺得通通都可以解讀成——曖昧。
或者說,前情侶的心有靈犀。
這種心態上的轉變隨著司陸一步步走到她身邊,低頭專注地看她, 讓伍珊的心里更生出一絲焦慮,手心都微微地出汗。
她不知道是為什么,她對談戀愛都沒有經驗, 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我可能上輩子和我這輩子的學習好搭檔是上下屬關系并且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職場戀愛”的相當復雜的題干。
她只能移開視線看向旁邊那根貼著“上清濁教育,跟田啟一起做學霸”小廣告的電線桿,然后在心里默念幾道題靜心。
假設司陸=界主的概率為90%,伍珊=鑰匙的概率為90%,界主的小情兒真的存在而不是謠傳的概率為80%,鑰匙=傳說中小情兒的概率為80%,求伍珊和司陸上輩子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的概率是多少?
0.9x0.9x0.8x0.8=0.5184
非常簡單又基礎的一道概率題。
這種題目伍珊用膝蓋思考都不需要一秒鐘就能算出來。
才50%出頭的概率嘛,其實也不算高,她沒什么好慌張的。
嗯,真的,沒,什,么。
伍珊定了定神,掐了掐手指,收緊下頜,悄無聲息地把筆直的背挺得更直,非常不慌張地說道:“啊,烤肉也不必了,司陸,你先回家吧,我突然想起我在朋友家落了本書,他家就在這附近,我正好過去一趟。”
伍珊最近不在學校的時間基本上都和司陸在一塊兒。
當然不是約會。
是一起學習。
不過今天之后伍珊決定重新定義約會和學習這兩個詞了。
但也因此,她最近根本沒有機會去朋友家落下一本書,所以這個借口找得還是挺蹩腳的。
司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問道:“那晚飯……?”
伍珊張了張口本想說下次吃,但仔細一想,短時間內如果不能把前世之謎解開,揣著這么個心事,她怎么能和司陸好好相處?
伍珊對自己的小心思非常鄙夷。
——你說這都叫什么事啊?司陸一心只想跟她一起好好學習,而她呢?滿腦子都是些情情愛愛,還是她暫時沒什么記憶的情情愛愛。
忒庸俗了,簡直對不起他倆的革命情誼。
“有機會再吃吧。”她最后還是說道。
司陸沒再多說,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伍珊和司陸告了別,返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一直走出很遠,她能感覺到司陸的目光還落在她身上。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肯定是被她傷了心了。
就因為她出爾反爾,今晚都沒人和他一起討論題了,他得多失望啊。
有那么一瞬間,伍珊想停下腳步往回走。
去它的前世情緣吧,她只想過好今生好好學習的日子。
可是不行。
她身上背負著找回界主的責任,她不能只做一個沉迷學習的五三。
哪怕不管前世,就為了今生,為了不辜負好好學習的人類給予全族的信仰之力,她也要把找到界主作為自己的頭等大事。
伍珊這般想著,腳步又堅定起來,一直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里,才脊背一松,確定周圍連個攝像頭都沒有,才瞬移去找了宮春。
代獻紀微宮春三個人明顯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而在這三個人里,就屬宮春最好套話。
她可以從宮春這里確認她和界主的關系,順便讓宮春這么個情感大師給她開解一下,如何與自己并沒有分手的疑似前男友像正常朋友一樣相處。
只是他倆因為春宮圖一事的冷戰還沒有結束,所以宮春來給她開門的時候,仍然抱著手臂故意板著張臉:“有什么事?”
伍珊問道:“代獻在不在家?”
宮春面無表情:“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