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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你相及。
“司小陸,你看看紀小微和代小獻,名字由來就一目了然。知界里除了你和我,還有尤媯,大家的名字好像都和原型相關呢。”
和你相關就好。
“司小陸,你不上來坐坐嗎?你宮殿的屋頂在全知界風景最好,你在底下成天辦公也不休息,不悶嗎?”
你在,就不悶。
“司小陸……”
都是她在說話,他好像永遠只有簡單地回應“嗯”“哦”“好”“是”。
可是那些簡單的字里,不知藏了多少暗戀的心情,歡喜中又泛著微微的酸澀。
他仰著頭看她眺望遠方,青絲飄揚,衣袂在風中翻飛,像是能隨時翩飛而起的白鶴。
然后她低下頭,沖他笑了一下,眼里仿佛有光,剎那間如同百花盛放,光彩奪目。
他的腦海里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司陸醒了過來。
他抬起右手虛握著搭在額頭上,盯著天花板上隱約的輪廓,雙眼漸漸適應了黑暗,可是心情卻久久沒有從夢里脫離出來。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一班同學們在課間討論過的關于夢境的話題。
孟想當時說:“再荒誕的夢境也一定有個平行空間和它相對應,人在夜里做夢其實正是穿越到了那個空間之中。”
體委當時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猛然間驚醒,迷迷噔噔間聽見孟想大談特談他的平行世界夢境說。
體委騰地一下站起來,握著拳大吼一聲:“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平行空間!”他面露驚恐,不住地喃喃自語,“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孟想被嚇了一跳,咽了下口水,才道:“你做什么噩夢了?這么害怕?”
體委絕口不提,在自己頭發上輕輕揪了兩把,手掌在面前攤開,什么也沒揪下來,才貌似松了一口氣,說道:“沒什么,反正夢境不可能是平行空間的。”
對體委相當了解的狗禾從物理王后雄上抬起頭,了然地沖體委努努嘴,對眾人解釋道:“肯定夢見自己禿頭了這是。”
“你懂什么?”體委白他一眼,“才不是禿個頭這么簡單的事兒。”
“哦?那是禿了兩個頭?”
“對啊沒錯,兩個,還有你的頭呢。”
孟想道:“說起來我前兩天好像也夢見了什么禿頭之類的事情,夢里那種被發際線支配的恐懼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狗禾看了眼他的頭發:“你竟然只有在夢里才感受得到被發際線支配的恐懼?孟想同學,心還挺大嘛。”
真是個樂觀的小少年。
孟想被懟得一時無言。
伍珊則在一旁道:“我倒是覺得,平行世界是有可能的。”
孟想聽見有人贊同他的觀點很是激動,繼續和伍珊熱烈地討論了起來。
司陸當時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但是這一日午夜夢醒,回想著夢里的場景,他的腦海里突然便浮現出了那一天的對話。
夢里的事情,如果是在另一個平行世界發生的,那真是有些有趣了。
司陸下床,開窗,寒風一下子灌進來,樓下的路燈灑下一團一團昏黃的光,有一點一點白色的碎屑從空中飛舞下來,慢悠悠輕飄飄的。
下雪了。
帝都的雪,和這個城市快節奏的生活截然相反,透著點從容不迫的味道。在幽深靜謐的夜里,落得無聲無息。
路燈下站了一個人,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司陸盯住她熟悉的身影,燈下的人似有所覺地抬頭,不偏不倚地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處。
是剛剛還在他夢里淺笑的那張臉。
大半夜的,她在做什么?
司陸返身隨手拿起門邊的外套,開了門下樓。
拐過幾個樓梯拐角,他突然聽見了“嚶嚶”的哭泣聲。
司陸的腳步頓了頓,繼續往下走,再拐過一個拐角,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坐在臺階頂端,身體蜷縮成一團,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聽見腳步聲下來,她瑟縮了一下,抬起頭驚呼一聲:“誰?”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司陸的目光從華悠帶著淚痕的臉上平靜地掃過,沒有說話,打算直接從她身邊走過。
華悠松了口氣,說道:“是你啊,司陸同學,嚇死我了。”聲音里還帶著點哭腔和鼻音。
司陸還是沒有說話,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就直接往下走。
沒想到華悠又抽泣了一聲,哭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平白被放大了數倍。
司陸已經走到這一層樓臺階底下了,華悠沒想到這人竟然對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是說男孩子對主動示弱的女孩都沒有抵抗力的嗎?
她原本算盤打得很響。午夜時分,孱弱的少女,衣衫單薄地瑟縮在角落里哭泣。這是多么激發男生保護欲的一幕啊。
你瞧司陸手里還拿了外套,剛好可以給她披上,然后她再哭訴一下自己的心事,司陸肯定就心軟了,她的攻略就有了突破口。
可是司陸甚至連問一句她為什么在哭都不帶問的,這讓她怎么繼續接下來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