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知道……戰爭,一場全國性質的戰爭,會給人帶去多大的痛苦嗎。”
她一字一頓:“慣見生死,麻木不仁。集體利益當先,忍痛割得早已不是愛,是塊沒有感覺的肉。”
“現在應該算是戰后修復,國泰民安。”
“一頓吃多了積食,可以少吃一頓給消化留下時間;錯過一場日出,只要再等待一個晴天,就可以在云海里彌補這份遺憾;土地過度開墾,可以幾年不用緩和。那人呢,人半死不活,還能朝氣蓬勃嗎。”
“你才二十來歲,還有機會過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你和他長得真像啊。不需要仔細看,你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你跟他完全不一樣,”季憫笑了笑,“裴孤菡拿得起放得下,在這方面你跟她應該會有話聊。”
“但是我不行,我就是做不到。忘不了,不想忘。”
“他可是我的初戀。”
她放下飲料瓶,十指交扣,“放在舊社會里,會不顧父母反對私奔的,跟我許下一生的人。”
“私奔?你看起來可不像會做出這么出格事的人。”
“你覺得我是什么人?”她的笑一如既往溫和,“腦子有病的冤大頭?被人騙得白耗一生的傻子?還是子承父業的富二代?沾著點矯情的戀愛腦?”
張斂撓撓頭,“也不至于這么貶低自己。”雖然他確實這么認為。
少女指著北方鳴笛,“十年前,赤雁中心廣場的那面旗,是我插上去的。”
十年前,那時候季憫肯定還沒分化。不過十年前已經能扛動二十公斤的旗幟,想來定不是乖乖女的類型。
“你沒去參軍嗎?”
“去了,沒去成。他頂著我的名字跑了,死都用了我的名字,”季憫托著下巴,手肘支在方向盤上,側著臉看他,“參軍前一晚給我心理疏導,說我哪里哪里強,更適合做高精尖的人才,把我唬得頭暈腦脹。最可氣的是他信誓旦旦告訴我他不會去參軍,要跟我一起走行政搞科研,結果走之前給我留了個條。說要把我的名字留在光輝萬丈的名人墻上,讓我流芳百世。”
“我做過最癡傻的事,就是這次信了他。”
“信他會回來。信他榮耀披身,信他頂著我的名姓,在國泰民安的未來與我相愛。”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