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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好運+49
嚴博川放下奚念后, 沒有出去,在病房門口守著。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女孩兒在睡之前情緒很不穩(wěn)定, 嚴博川擔心會再生什么枝節(jié)。
到了半夜,嚴博川被房間里低聲哭泣的聲音驚醒。他從病房外冰冷的座椅上一躍而起,推開房門急掠到奚念的床邊。
女孩瘦削的身體在床單下瑟縮成一團, 雙手抱著腿不停低低哭泣。
嚴博川瞧得心疼又著急, 伸手輕輕推了推:“寶貝?怎么了寶貝?”
奚念被嚴博川推醒,淚眼婆娑抬頭, 大眼睛里都是驚恐, 黑暗中隱約看到床頭站著的男人, 哇得伸出小胳膊, 掛到了男人的脖子上,哭的更傷心了。
嚴博川被奚念的舉動嚇得有些心驚, 但此時此刻他是小姑娘的依靠和慰藉, 所以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的驚慌, 只能用脖子受力, 拍著女孩的背脊安慰:“我在這里,不怕,我在這里。
“博川……我……做了個噩夢……我好害怕。”奚念把臉埋在男人的頸窩里, 溫熱的液體從女孩的臉頰上不斷涌出, 暈熱了嚴博川脖子上緊實的肌膚。
嚴博川的頸窩挺敏感,女孩兒濕濕柔柔的眼淚和輕飄飄的呼吸羽毛般掃過他的每寸皮膚,酥麻感從頸窩處一路串到尾椎骨。
男人喉結(jié)滾動, 艱難的壓下所有的欲.念,讓自己的擁抱更加溫暖些,不那么有攻擊性。今天女孩承受了太多,他不能再傷害她了。
“你夢到了什么?”嚴博川大手溫柔的撫摸著女孩的長發(fā),“告訴我,我?guī)湍惆涯切┛蓯旱呢瑝糈s走。”
“我夢見……我夢見你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帶著寶寶走啊走,走了好久。那條路又長又難走,都是土,還泥濘……我和寶寶又累又餓,走了好久都沒走到盡頭……”
奚念抬頭,小臉上又布滿了淚痕。
嚴博川憐惜地用手幫女孩擦掉淚痕給:“我在這兒,我永遠會在你身邊,永遠不會丟下你和寶寶的。”
醫(yī)院里黑漆漆的,奚念還是害怕,拉住男人的衣角,可憐兮兮說道:“我真的好害怕,你陪我一起睡吧……反正我們都有寶寶了。”小姑娘艱難作出請求,然后抿唇不說話。她抿唇的時候兩頰肉嘟嘟的,像個有點長的小包子。
病號服很大,女孩里面又什么都沒穿,以嚴博川的海拔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到底下的些許風光。溫香軟玉又貼在身上,是個男人都沒法忍耐,怎么睡在一張床上!
嚴博川嘆了口氣,邊安慰著女孩邊后退些:“我去找張椅子,坐在你身邊陪你。”
可他這不經(jīng)意間的后退,讓女孩敏感的察覺到了,眼睛里原本被男人愛撫下去的驚恐又無法克制的浮上來:“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
小手環(huán)住他的臂膀,卻在不停低頻率的顫抖。嚴博川乎然感覺到,這是女孩兒心里真真切切的恐懼。那從心底泛起的,沒有任何天真與開朗掩飾的最本源恐懼。
這可能就是季少昀說的不穩(wěn)定。
女孩是如此害怕被人拋棄。
嚴博川忽然想起季少昀給他的檔案。奚燕瀾在生奚念的時候,恰好是奚念的爸爸被證實出軌,并且向奚燕瀾提出離婚的時候。
在季少昀查到的資料上來看,奚燕瀾重復預約過三次打胎手術。奚念在肚子里的時候,她媽媽就無數(shù)次想過要遺棄她。
奚燕瀾和她老公離婚后,消沉了很長一段日子。奚念的童年就是在無限的爭吵和母親的頹唐下度過。那時候奚雯又在上是寄宿制學校,奚燕瀾也從來沒請過保姆照顧小奚念。也沒見過男方有公公婆婆上門,娘家人更是不會來幫忙帶女孩。
嚴博川不知道,母親這樣消沉,又沒人搭把手照顧,可憐的小奚念是怎么安全長大的。
難怪他她害怕有人拋棄她,難怪她害怕自己當不好一個好媽媽。
方才所有不該想的欲念,在這瞬間都變成了心疼和憐惜,嚴博川越來越放不下奚念。懷中女孩脆弱無助的神情讓他的心不斷被揪得生疼,男人恨不得把女孩放到心尖上,小心的呵護著,把所有曾經(jīng)童年帶來的裂縫都仔仔細細填上。
“我在這兒,我永遠都會在這兒。”嚴博川矯健翻上床側(cè)躺,僅僅挨了很少一邊的床位,全靠強健有力的腰肢支撐平衡,只為了把更大的空間讓給自己的姑娘。
他鋼鐵般強大有力的手臂把女孩牢牢的圈進懷里,大手不停安撫懷里的小姑娘:“睡吧,快睡吧。”
男人的懷抱給奚念源源不斷傳來溫和的熱量,奚念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一灣溫度恰好的溫泉里,從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圍了她。
她又是感激又是激動,挪動著身體往男人懷里鉆了鉆,小胳膊也環(huán)上男人勁窄的腰肢,緊緊的抱住。
奚念很少覺得有什么東西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可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是屬于自己的……只屬于他一個人的……
陰暗恐怖的夢境沒有再找上女孩,帶著微笑,女孩甜甜進入了夢鄉(xiāng)。
嚴博川為了保持平衡,一整夜都沒睡。女孩后半夜枕著他胳膊睡得香甜,這時候整條胳膊都已經(jīng)麻得沒知覺了……
清脆的鳥叫聲從窗外傳來,奚念餮足的睜開眼,一眼就看見躺在床邊的男人。
小臉上浮起兩片紅云,可這次她沒有直接害羞地把腦袋埋進男人懷里,而是揚起脖子,吧唧一聲在男人臉上落個早安吻,然后才光速把腦袋塞進男人懷抱里,當做剛才的事情什么都沒發(fā)生。
嚴博川被早上女孩賞賜的小禮物搞得受寵若驚。他在女孩身邊照顧了這么久,什么什么時候見過自家姑娘這么熱情?
嚴大少爺經(jīng)過這段日子的萬里長征,此時此刻終于看到了點兒希望,有種云開見月明的欣慰感。
他沒忍住,從懷里撈出姑娘的小臉蛋,作勢要親吻上去,卻被小姑娘又是啪唧一聲拍開。
“先洗臉刷牙”女孩嫌棄。
又是被拍開又是被嫌棄的嚴少爺竟然一點都不生氣,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聽話去了衛(wèi)生間,牙刷牙膏季少昀昨天早已經(jīng)給他們備齊。
刷完牙,季少昀讓醫(yī)院的食堂阿姨送來早飯。
奚念折騰了一晚上早已經(jīng)饑腸轆轆,打開盒子正準被開動,小臉卻被男人撈過去:“吃飯之前,難道不應該先獎勵我點小甜品嗎?我昨天抱了你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