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詣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我沒好意思多問,按照一貫的流程,開始給楊警官推拿。他的骨相我是摸過的,不過上次只摸了頭。
而這次全身按摩,當我推拿到他的脖子,后背,還有肩膀一帶的時候,發現他的經絡里有很多堵塞的淤結,從推拿的角度來說,這屬于某一個地方疲勞過度,才會產生這樣的情況,大致的表現會是酸軟,發脹。
而推拿的目的就在于用手指在搓揉之間,疏通經絡。
楊警官是個硬漢,以我這樣一個年輕人的手勁,換了旁人早就痛得哇哇大叫了,可他卻一聲不吭,只是粗重地喘氣。
我的推拿是按照從頭到腳,從背面到正面的順序,當我按到他的腰間的時候,我對楊警官說,讓他把衣服給撩起來,讓我拍一下他的背,看看是不是需要刮痧拔罐之類的。
不過分的說,此時此刻,我是將他當做我的“顧客”來對待的,直到我撩起衣服的時候,從他的腰間皮帶上,看到一副亮澄澄的手銬。
我笑著對楊警官說,能不能先把這玩意取下來,免得待會兒按的時候礙事。
楊警官卻說,取下來干嘛啊,也許還有用呢。
我一愣,想說這話什么意思?
你說你來按個摩帶著手銬來也就罷了,讓你取還不給取,怎么著,想利用公務人員的身份,擺明了按霸王摩?
當然我沒把這些說出來,而是問道,在這地方,又沒有犯罪分子,哪能有什么用?
楊警官翻過身來,慢慢坐起,看著我說,小兄弟,還記得早前咱們那次見面嗎?
你當時幫我斷了一些事,所有的一切都被你說準了,甚至包括最后的似乎,你說我很快就會破案,調查方向往西。
你說得其實沒錯,唯一一點沒說準的,就是我現在還沒能夠破案,所以我只能理解為,你說的很快“破案”,理應是很快有新的線索吧。
楊警官此話一出口,我又是一愣,不過這樣也能夠解釋的通,起碼有了新的線索,對于案件的偵破,也是有推動作用的。
于是我傻笑著撓撓頭,然后說道,嗨!我還是學藝不精……
可話還沒說完,卻被楊警官給打斷了,他說道,就在上次分別后一個禮拜,我們在此地往西的一間大酒店里,接到了酒店的報案,說有一位客人死在了客房里,懷疑是吸毒過量。
當時這通報警電話并不是我們科在負責偵辦,直到到了現場的其他同志傳過來一張照片,我立刻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仿佛剛剛我的下手還是稍微重了點,他露出稍微痛苦的表情,然后對我說,在酒店里發現的那位死者,是一個年輕的女性,死在床?上,全身赤?裸,其姿勢為雙手合十,雙腳呈剪刀狀交叉。
聽楊警官說到此處,我驚詫得張開了嘴巴,眼望著他。他沖著我點點頭,然后說道,是的,就跟之前那個死者的死狀一模一樣。
楊警官頓了頓又說,奇怪之處在于,這個女人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在一旁,似乎是脫了衣服才去了床?上,不過你也知道現在這季節,就算是屋子里有暖氣,一絲?不掛還是會著涼的。
女人的嘴唇也涂抹了枚紅色的口紅,除了身上沒有那些鼻青臉腫的傷口,其他的死狀,都和先前的那個死者一模一樣。
楊警官說道這里的時候,卻突然停頓了下來,眼望著我,似乎和上一次一樣,他想要在我口中得到一些宿命的推測,這也恰好證明了一點,今天他到我們店里來,其實只是有求于我,這意味著他的調查遇到了瓶頸,不得不借助我這種另類的法子了。
可是我既沒有看到照片,也沒有見過尸體,單單憑他這么一說,我也根本不知道從何推測。
于是我只能問他道,那既然沒有傷口也沒有被毆打的跡象,這個女人是怎么死的?難不成真的是吸毒過量?
楊警官搖搖頭說,我們看到照片后立刻去了現場,把這件事接管了過來,經過現場的勘察,并未發現有絲毫毒品的跡象。
女人的尸體皮膚比較干爽,房間浴室的浴缸里還有水漬,所以我們當時推測這個女人是在泡澡之后才死去的。
一般因為洗澡而死亡的人,無非有三個可能,要么是失足滑到,撞到要害,但那就是死在浴室當中,浴室里也一定能夠找到血跡。
要么就是在浴缸里頭溺死,同樣也不應該以這樣的姿勢出現在床?上,而且溺死的人口鼻之中一定會有大量的水,死亡之后這部分水是無法排出體外的,這很容易就可以偵查。
最后一種情況,就是因為空氣不流通,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以上三種,在沒有其他人在的前提下,都是不可能讓尸體呈現這樣的姿勢,并且規規矩矩躺在床?上的。
我插嘴問道,那窗戶呢,沒有被人進出的痕跡嗎?
楊警官說,這是個高層酒店,所有的窗戶都是密封的,唯一能夠打開的小窗戶只能打開一半,連個小孩子的腦袋都鉆不出去。
我不說話了,雖然有些好奇,但心里更多還是害怕。盡管小時候曾看過一些福爾摩斯的書,但在這個專業警官的面前,我還是別亂說話為好。
楊警官接著說,女死者的相貌平靜,看不出有死前掙扎過的痕跡,因為她全身赤?裸,我們也未曾發現有被性侵的跡象,現場唯一留給我們的線索,這個女人的右腳大拇指指甲蓋上,有半枚指紋。
經過指紋的比對,你猜怎么著?
我搖頭,我如果猜得到,也不必在這里當按摩師了。
楊警官告訴我,那枚指紋,是來自于之前的那個死者。
第5章 殮房
此話一出,我驚詫萬分。楊警官告訴我的這些內容,讓我感覺他似乎是在平靜地跟我分享一些案件的進展,但卻因此讓我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當天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那個男人詭異的死狀。
然而重點是,我壓根并不想知道。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老百姓,既沒有專業知識,也沒有刑偵手段,況且楊警官在剛才還親口說過,不提此事。
所以我開始隱隱覺得,楊警官今天到這里來找我,絕非只是向我傾吐自己的苦惱。
于是我沉默不作回應,害怕自己胡言亂語,又被卷入其中。
但是楊警官看我不吭聲,于是笑了笑說,你是不是也覺得,一個一星期前死亡的人,怎么會在死后的別的地方出現指紋?
見他追問,我只能微微點了點頭。而且按照楊警官說的內容來看,這半枚指紋是出現在女死者的腳拇指上,距離先前的那個死者死亡已經一個星期,這個女人就算再怎么不愛干凈,這一個星期總得洗一次腳,穿一回襪子吧?那指紋是無論如何不會留下的。
想到此處,我心里嘀咕著,這會不會是鬧鬼了啊,難道說先前那個死者就是被這個女人給害死的?
這是回來索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