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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當(dāng)真要去老爺墳前祭掃？”阿材替她理正衣襟，梁洛給的紅玉鐲子她本不想戴著，阿材卻說修道之人頭先一百年最是不易，有限的念想該慎重些對待才是。

守玉本也沒多少掛念，又不懂人世間許多規(guī)矩，順著他意愿裝扮就是。

“在一日，便做一日紅塵中人又如何？”守玉不染鉛華的素白面孔遮擋在幃帽下，今日這身粗布麻衣，素凈非常，連阿材也不敢造次，不知是否連日來縱情過甚所致。

他們一行人于上午出發(fā)，馬車軋軋行至城外五里處，被一女子攔下。

“公子，我去瞧瞧。”阿材跳下馬車，至那女子身前，問了兩句話就覺出不對來，返回去將守玉請了過來。

“小姐，她似乎被下了拔舌印。”

“上回見她還挺能說的，這是丹藥吃雜了，可也沒什么長進(jìn)。”守玉凝神探去，片刻后臉色一滯，扣決再探。

阿材難得見她這般正經(jīng)，奇道：“上回，這人你見過？”

“那日誑了我許多丹藥的就是此女你可還記得，她的那些話里可有真的？”守玉收回神識，面色仍是凝重，初見時倉促，不曾細(xì)察，她這時觀此女，才覺出異常處，竟比常人多了一魂。

阿材略思索了一番，憶起入城那日的情景，不大自然地說道：“三成。”

“哦？”

阿材清清嗓，“十戶人家確有三戶做出那等勾當(dāng)。”

守玉若有所思，“對那三家的女兒來說，就全是真的了。”她沒有接著問那些仍吊在牌樓上無人認(rèn)領(lǐng)的女尸又有幾分真，只有一人灰心喪氣后尋了那種死法，也是萬分遺憾，生不得安生，死不得安寢，這份苦命不知該著幾輩子孽債。

守玉心念一動，于那女子身前跪下，撫住她頸子，將她罩進(jìn)自己的幃帽里，二指抵上她額頭，口中念道：“今生前世，何因何果，何故尋我？”

此乃追魂術(shù)，可查受術(shù)者前塵往事，守玉第一回使出來，看不到細(xì)處，卻也將此女身世大概了解。

于身死魂滅的前夕，你不可避免地存了份僥幸，像是被針線補起來的華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