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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一答間，祁炔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江堇對于結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持反對態度。當天下午，他就委托江玨替他準備逃往外星的船票和證件。之后卻一直沒什么動靜，直到和他去宴會的那天晚上才通知把日期定在今天——祁炔不得不和他分離的這一天。

講完所有的事，江玨原先的底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十成的心虛。他看著祁炔一臉平靜，有些擔憂地問了句：“你會接小堇回來嗎？”

祁炔看見眼前一向都是不可一世樣子的男人眼眶都有些發紅，但他此時心里亂糟糟的，只是含糊道：“不清楚。三殿下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想想?！?

江玨卻仿佛認定祁炔想要拒絕，慌亂地拿出錢包，鑰匙什么的一股腦塞過來：“祁炔，你救救小堇。你要什么東西，我們家都可以給的，只要你讓他回來。”

祁炔明顯冷靜地多，他端起早就冷了的咖啡喝了口，留下滿嘴的苦味，“三殿下先回去吧?！?

終于江玨走了，只是沒有帶走桌上的東西。

祁炔慢慢回想著江玨說的話，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個時間點。結婚那天，江堇突然知曉自己的人生從此都要屬于另一個人，在對未來的不確定下生起了這個念頭；宴會那天，他罔顧了江堇的意愿，讓江堇想要把這件事付諸實踐。而今天…

祁炔嘴角突然勾出一絲笑，憶苦思甜地想：江堇應該還是喜歡他的，不然為什么不昨天就走了，非要多和他呆上這一天。

只是這少許的甜意終究被許多的苦澀掩蓋得徹底。祁炔一直坐到日落黃昏才起身離開，還沒忘記拿走江玨留下的東西。

外面熙熙攘攘的都是剛結束完高考的學生。

祁炔聽見兩人在討論理綜物理的最后一題，后知后覺地想到——他的高中結束了。他要成年了。

三天后——

婚姻局內。

小繪捧著一手瓜子嗑得開心，他舌頭一動，就利落地吐出兩瓣瓜子殼。

小橘聽著那“科科科”的聲音聽得心煩，呵斥道：“別磕了。到時候出門一身瓜子味。”

小繪嘴上不停，笑嘻嘻地問：“小橘姐姐覺得祁炔不會來嗎？”

小橘也不知道答案。在她的工作后臺中，他們兩個人的恩愛值非常高，但是祁炔的自尊值也很高，兩相對比，很難判斷哪個會占上風。

小繪嗑完最后一粒瓜子，吐了吐舌頭后抬手看了眼手表，“還有三分鐘，應該不會來了。我們去押人吧。”

“急什么?！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