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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的眉微微皺了起來,他擱下手頭杯子,站起來向外走去。
“靠,這小子酒量可以。”禹暄吃得身上發火般燒,想喝點酒解解辣味,不料居然已經找不到喝的了,“看不出來。”他拖長了調子,招呼服務員過來再上一扎冰啤。
“怕是要喝醉了。”宣萱說得慵懶,“要不我出去找下他,大晚上的,喝醉了干了什么壞事,可就不好了。”她說得意味深長。
“我去。”花惜忙起身,“你們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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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天氣,秋風颯爽,剛落過雨不久,風吹在身上有些微涼,街道上人流不多,往來說著花惜聽不懂的方言。
她問過幾家路邊攤老板,一路找了過去,走過十字路口,在一顆樹下看到了他。
對面是個本地阿伯,燃著爐子,不知道在烤什么香噴噴的小吃,白天撐開的陽傘沒有收起,下面小冰箱里稀稀拉拉擺著玻璃瓶裝的果酒,老伯坐在馬扎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用蒲扇扇著蚊子,似乎隨時要睡了過去,
男生就站在對面的樹下,背影挺拔,不知道在想什么。
“夢淮。”她沖他叫道,裹緊了外套,疾步走了過去。
星空下,他回頭,花惜在他身上聞到了一絲極淡的清冽的酒香。
花惜想去拉他的手,“走,回去吧,外面有點冷。”
“花惜。”他反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手指修長有力,聲音沉沉的叫了聲她的名字,“我去幫了你朋友,你給我什么好處?”他忽然問道。
花惜有些委屈,“你怎么算這么清楚。”
他不是說了喜歡她嘛,怎么還分這么清,老是找她說這說那,有一有二的,做個什么似乎都要回報,今天補償,明天獎勵,后天好處……再這樣多幾次,她都要被他拆吃入骨,吃個干凈了。
“不這樣,你愿意?”平時沉湛漆黑的眸子此時有些很深,落著星光,卻比往常卻要迷蒙一些。
他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字,花惜臉騰的紅了,“等你贏了再說。”她捂著臉哼了一聲。
“我十幾歲時,一直想從家里跑出去。”花惜在老頭的涼棚下坐了下來,雙手托著腮,聽他說話。
她拿一雙大眼睛睨他“看不出來。”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叛逆逃家少年啊?
“要不是家里老頭那時一直看著我。”他黑沉沉的眸子里露出一絲笑。
他那時陰郁,乖戾,桀驁,在學校獨來獨往,考試,帶球,游戲,打架,一切完了之后,用自來水馬馬虎虎沖干凈血跡,獨自一人踩著夕陽回家。
老頭叫他去書房和他下棋,空蕩蕩的大房子里只有老頭,少年和幾個低眉順目,面目不清的傭人。
少年把背著的籃球旁邊地上一摜,盤腿坐下要拿起棋子,老頭還喜歡絮叨,“阿淮,你又到哪里弄了一身的土咯。”
少年眉目桀驁,不耐煩的敷衍過去,“在路上摔的。”
老頭啰嗦又麻煩,煩得他下次不得不在書包里放上一件干凈T恤,回家前先躲在外頭套上。
就連這難聽的名字,也是這老頭親自取的,他說人不能忘本,來了這里扎根住了這么多年,一直到臨死前,都念念不望讓大兒子把自己的棺材送回淮河畔。
不過還是死了。
參加完葬禮,他直接買了張南下的火車票,隨便亂選的目的地,徹底離開了那個讓人惡心的家。
“你最后跑到哪里去了?”花惜問。
莊夢淮淡淡回答,“臨濱。”
“這么遠……不過……”花惜看了看男生俊秀英挺的側臉,忽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