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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特回到使館,讓使館人員送巴蒂斯特回法國公使館,自己便進入自己的房間開始呼呼大睡。雖然二鍋頭相比于伏特加的度數(shù)不高,但是這酒的后勁還是挺足的,為了不至于在晚上的招待宴上出丑,維特選擇了睡覺醒酒。
“維特先生,您在嗎?”房間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夢鄉(xiāng)中的維特醒轉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確定是有人在敲他的門,于是從床上下來,打開房門,只見公使館的一名工作人員說道,“維特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公使閣下讓我來請您過去一下。”
維特點了點頭然后對著工作人員說道:“好的,我稍微整理一下就過去面見公使閣下。”工作人員聽后便回去復命,維特關上門將熱水倒入臉盆當中洗漱整理一番,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俄國駐清公使巴布羅夫此刻正拿著一份自上海發(fā)來的電報,電報是由俄國駐滬總領事德米特里耶夫發(fā)來的,電報中說他最近得了重病,需要返回俄國診治提出請假。巴布羅夫看著電報想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相比于其他國家在上海早已設立領事館不同,俄國本來在清國東南沿海沒有足夠的影響力,也就沒有設立領事館。去年——也就是1896年為了更深的影響清國,俄國才剛剛在上海設立總領事館,負責上海周邊——包括江蘇、安徽、浙江等幾個中國最富裕的省份的外交事務。這名德米特里耶夫總領事也只是去年剛剛到任,結果這連一年都沒到,聽說上海那邊連使領館都沒有找到地方,而是分別在幾處辦公,這時候就要請假,可真是給新上任的巴布羅夫公使一頭棒喝。
正在巴布羅夫傷腦筋的時候維特來了,敲了敲門然后進去對巴布羅夫說道:“公使閣下,不知道您找我來有何要事?”
巴布羅夫聞聲抬起頭來看了看維特,說實話他很怕見到這個家伙,當初向尼古拉二世請命來到清國,也是因為害怕在國內(nèi)被維特的情報局盯上,這位可是一位“屠夫”,上任不過幾個月情報局在俄國官場就殺的血流成河。可是也不知是巴布羅夫的不幸還是他的幸運,這位殺神竟然來了清國,還是公使館的一等參贊,也就是他的第一助手。
“維特閣下,這會找您來是因為上海總領事德米特里耶夫先生最近因為得病需要返回俄國診治。您也知道,帝國在清國東南沿海的影響力不足,這上海總領事館也是去年剛剛成立,一切都還沒有理順。現(xiàn)在德米特里耶夫閣下返回國內(nèi),上海的事情就要拖沓下來。”巴布羅夫一邊說一邊看著維特的神色,見他臉上沒有什么不渝,這才接著說道,“因此我想讓維特閣下暫代上海總領事一職,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維特聽完后心里感到很高興,如果讓他就任上海總領事,那么后期的一些事情都會順利好多,不過維特的臉上在聽完后卻是帶著不滿的表情道:“公使閣下,我才剛剛抵達北京,這又要讓我返回上海……”
“維特閣下不要生氣,我這不是與您商議嗎?如果您不同意,我可以重新考慮其他人。”巴布羅夫見維特生氣,急忙小心翼翼的說道。
維特舒緩了一下語氣說道:“巴布羅夫公使閣下,從彼得堡離開的時候,我的叔叔讓我來到清國后一切聽從公使閣下的安排,既然這次是公使閣下的要求,那我一定前往上海就任,只是這時間方面,希望公使閣下能讓我再休息幾天。”
“這是當然,這是當然。”巴布羅夫急忙回道。
維特接著說道:“我還有一個要求,維爾紐斯市政廳有位叫帕威爾.阿尼西母莫維奇.扎戈耶夫的秘書處工作人員,我希望您可以發(fā)出調(diào)令將他調(diào)到清國,不知公使閣下可有難處?”
巴布羅夫連忙應道:“這是小事,我立刻給維爾紐斯市政廳去電,將此人調(diào)到上海。”
“嗯,那就這樣吧!”維特聽后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后又說道,“公使閣下,您在這里畢竟代表的是帝國的尊嚴,我希望您不要如此的唯唯諾諾。”巴布羅夫聽著維特說完最后一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里想到:如果不是你這個殺神在,我怎么會如此不堪?
晚上,因為正月十五的緣故,北京城的夜晚燈火通明,北京城的老百姓卻是家家戶戶點上蠟燭,掛起火紅燈籠。在廟會上,更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齊出動,人們手上提著花燈,小孩手中還拿著剛買的冰糖葫蘆,無論是文人士子還是販夫走卒,紛紛停留在一些掛著迷語的花燈之下猜起燈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