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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趙晨晨不是。
趙晨晨雙腳還鎖著鏈子,但即使沒有這鏈子,他的行動也很遲緩。大姚配的化功散夠他半身不遂好一段時間了,而不止這樣,若是十日內不能回到山莊,他或許在第十一天還會瘋掉,只是這次再瘋,或許就再也無法恢復。
但他現在還挺享受的模樣。見王小花別開視線看著野外其他方向,趙晨晨把車簾掛好,靠著馬車壁,望向車門外遠處的綠野風光,淺淺地哼起了小調。
夜晚露宿,王小花拿了干糧,看到徐白在那頭坐下,便也起身過去,坐到他旁邊。
“累嗎?”
“沒啥。”
徐白搖頭,才出來一天,還到不了累的程度,而且再說就算累,也不能在王小花面前承認吧:“小花姑娘呢?”
王小花又想起他生怕自己中箭的那一撲,還挺是那么回事的,禁不住笑了笑道:“我還好。”
“大姚哥,”
王晉低聲問大姚,“小花姐是不是看上徐先生了?”
大姚聽了,手里停住,啪的拍了下他頭:“胡說什么?小花是少莊主的女人,能看上那弱不禁風的小白臉?”
“可……”王晉摸著頭咕噥幾句,還是不說話了,幽怨地偏頭,跟大姚一個方向,齊齊看向那邊相談甚歡的王小花和徐白。
沒想到徐先生跟小花姐這么熟。雖然在山莊里直接接觸的不多,但他們知道現在跟著少莊主的幾個心腹護衛都有誰,尤其在課室里,看著平時多半只能遠望的小花姐姐竟被徐白先生給勇猛地護住了,都覺得顛覆了對徐先生的一貫認知。
大姚也皺著眉往那邊看了一會,忽然說道:“小花,來這兒坐著。”
說完伸手拍了拍自己手邊。
王小花看了眼徐白,奇怪地起身過去:“怎么了姚哥?”
“叫你坐這兒就坐這兒,”大姚粗聲說道,“之前怎么不見你這么多話。”
接著也不理她,王小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好不作聲吃著剩下的干糧。
******
到了覽池,趙晨晨手腳鎖鐐卸下,由大姚跟在旁邊,去了城里一家小酒館。
“張公子,多久沒來了,”
掌柜的見了趙晨晨,熱情地過來打招呼,王小花和陳宇坐在旁邊酒桌上,對看一眼,身軀隱隱有些繃緊。
趙晨晨笑了笑,手肘抬起大辣辣撐上身旁大姚的肩膀,搖頭嘆氣:“忙得很啊!要是可以,張某人一早就過來嘗您這兒的新酒了。丁掌柜可有新貨讓人解解饞?”
掌柜哈哈大笑,送上了一小壇酒。
吃飯的時候趙晨晨就跟什么事沒發生似的,大姚面色不好想要發問,他就笑嘻嘻地拍他肩膀,說一切妥當。王小花卻仍然背脊異常繃緊,一邊吃著好久以來最緊張的一頓飯,隨時做著下一刻就有所異動的準備,直到用過飯后一行人走出酒館,趙晨晨不待大姚追問,就舉起右手,指間夾著一只折疊整齊的布條遞了過來。
然而布條上奇怪的圖案符號他們還是看不懂,只有趙晨晨的聲音飄來:“楊家宅院,西南,地窖。”
大姚上去就揪起他的衣襟:“今晚給你最后一次解藥。只管五日,若是有什么幺蛾子,五日后回不到山莊,你就等著瘋一輩子吧。”
王小花在旁看著,心里一樣疑慮參半,看趙晨晨還是笑,但面上已顯出些許僵硬。畢竟親自體驗過中藥癲狂,他或許并不像表面上撐出來的那樣不在意。
******
次日傍晚,夜深人靜。
楊家是城中大戶人家,王小花跟徐白等著最合適的時機,在無人看守的楊家宅子西南院子里外檢查,確認可以開始行動,便準備跟同伴碰頭。
“你不好奇我們在做什么嗎?”
她忍不住問徐白。
他們兩個白天里按著短工的身份混進了楊宅踩點,沒有人告訴徐白這些都是為了干啥,而他也不問。
“……”
徐白似乎很糾結該怎么回答,王小花于是笑:“沒事,我隨便問問,不知道也沒關系。”
反正他不需要知道,只用照做幫忙即可。知道的太多,恐怕對他這個在山莊里只幫忙管管賬、教教課、還要準備趕考的書生來說,確實算不上件好事。她現在還記得白天里徐白聽他們說要潛進楊宅時的驚詫表情,估計他那時候就后悔一塊過來了,只是礙于面子,才不得不強撐下來。
現下側院小門打開,王小花手勢招呼幾人悄聲進來,身后不遠處徐白站著望風,黑暗之中些微聲響列隊進入,小門再度闔上。
“怎么樣?”
大姚低聲問道,王小花匯報情況:“順利。看守的已經睡著了,門我多加了道鎖,附近院子里人都出不來。地窖鑰匙在我手里。”
不知道為什么,此番行動的心跳起伏比往時更厲害一些。這是她第一次在前領頭。王小花手里提著小燈一盞,在前打開地窖門,下方一處頗陳舊的木梯,陳宇接著上來開路,幾人紛紛不做聲下到地窖里,本要留徐白在上面,他卻非要跟來,最后只好留了王晉在上頭暗處繼續望風。
大姚把刀柄頂上趙晨晨側頸:“東西在哪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