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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間存在一個定律，它適用于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情況，從宇宙誕生，直至宇宙毀滅，顛撲不破，永恒不變……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定律，我想，它大概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

萌即正義！

而蘿莉，正是【萌】的代名詞。

因此，這個世界什么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蘿莉。換言之，只要有了蘿莉，世界毀滅也是沒關系的。

“我說得對嗎？春日姐姐。”

“什，什么對不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扭過頭，假裝四處看風景。

結果黑咕隆咚的什么都沒看到。

“我在說春日姐姐的想法啊。”

“別亂說，哼，我才不是蘿莉控！”

“可是你的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我差點噴出一口血，怎么忘了這家伙的讀心能力，可惡！

“所以我決定把自己的形象設定為蘿莉。”

小蘿莉嬌柔的嗓音如羽毛拂過耳廓，讓人舒服得渾身發癢。

我感覺臉頰有些發熱，再次偏過腦袋，不去看身前這個身高僅到我胸口的銀發蘿莉，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問道：“設定是什么意思？小蓋亞，你又在搞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

她提著裙擺，左右側了側身，低頭看著自己玲瓏有致的美麗軀體。

”我用了上千年的時間，才獲得了【愛爾特露琪】這個名字。距離擁有“人”的自我認知還不知道有多遠……直到你的出現。春日姐姐，是你讓我真正體會到了人類的存在。”

她用閃閃發亮的星眸直視著我，語氣中蘊含著復雜的情感，“所以我才會是這個樣子。你喜歡嗎？”

我無言的點了點頭。

小蘿莉露出璀璨的笑容，如鮮花盛開，美麗得動人心魄，仿佛只要看到那個笑容，整個世界都會為之明亮起來，充滿綺麗的色彩。

等等，不對！

確實是亮起來了，這個黑漆漆的空曠大廳，這座佇立千年的英靈殿，都被逐漸點亮，開始散發出和煦而溫暖的光芒。

“愛爾特露琪，你終于回來了。”

黑發白裙的愛爾奎特發出欣喜的聲音，她幾步走到還在傻笑的小蘿莉身前，將她緊緊抱住，而小蘿莉也立即作出回應，環住了小白的纖腰。

這本應是充滿百合芬芳的唯美畫面，但小臉被埋在胸部之間的蘿莉發出的嗚嗚聲，讓氣氛頓時顯得頗為微妙。

嗯，身高差也是一種萌點，沒問題的！

不過，這也勾起了我的另一層疑惑，那就是小黑的身份。

愛爾奎特和愛爾特露琪兩人抱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兩人的臉都有些緋紅，顯得嬌媚無端，尤其是愛爾特露琪，大概被憋得夠嗆吧。

促使她們分開的是遠處傳來的雜亂聲音，很快，由于光線充足而越發富麗堂皇的大廳右側，一扇雕花木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是一位英氣勃發的金發女騎士。

“是你嗎？貞德。”

愛爾特露琪小蘿莉驚喜的喊道。

女騎士朝這邊走來的步伐頓住，微微躬身，朗聲道:“抱歉，在下名為阿爾托利亞·潘德拉貢。”

“……”

呃，怎么說呢，場面有點尷尬。

一片寂靜中，阿爾托利亞再次發聲：“能否請問一下，這里是哪里?”

“啊，Saber醬~”我朝她招了招手。

阿爾托利亞朝我微微點了點頭，友好一笑，“不好意思，剛才事發突然，沒敢確定，想不到真的是你，涼宮小姐，請問圣杯戰爭是否已經結束，我的Master，伊莉雅和愛麗絲菲爾還好嗎？”

我也朝她笑了笑，“她們都挺好的，圣杯已經降臨了，還有，這里是英靈殿。”

她似乎松了口氣，表情也變得柔和許多，一邊環顧打量著周圍，一邊快步走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問一些更加詳細的情況。

但她的步伐再一次被迫中斷，又有人來了。

進入大廳的是個陌生的健壯男性，看起來也是英靈。這次愛爾特露琪沒有開口，大概是怕認錯，引發剛才那種尷尬的局面。

那個男性英靈卻主動開口問道：“各位小姐，你們有沒有看到神大人的蹤跡？”

我不由得把視線投向某只嬌小的銀發蘿莉。

“我就是愛爾特露琪，你們口中的神大人。”

看著她昂著頭，一臉傲嬌的樣子，我在心里暗自發笑，忽而又有些感慨。想起我自己年輕的時候，嗯，上高中之前，也常常擺出這副表情，像這樣自我介紹，只不過，眼前的小蘿莉少了幾分氣勢，多了幾分萌萌噠。

不出所料，對方完全不信，淡淡的哼了一聲，道:“去去去，別搗亂，哪里來的小鬼，竟然敢直呼神大人的名諱，也就是我現在心情好，不然……”

“不然怎么樣啊？”他身后又進來一個英靈。

這時，大廳其他幾個方向的門也紛紛開啟，從中走出一個個身形各異，卻又都散發著強大魔力波動的身影。

空曠的大廳頓時熱鬧起來，英靈們互相交談著，大多是在詢問有關神大人的消息，也有一些說起沉睡前的那場末日浩劫，以及這次蘇醒所隱含的危險。

這些對話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以至于我都沒有閑暇去和許久不見的阿爾托利亞敘舊。

愛爾特露琪同樣處于眾人討論的中心，因為她一直自稱神大人，而且也似乎帶著某種讓英靈們熟悉的氣息，以至于有些英靈已經漸漸開始相信她的說法。

奇怪的是，同樣身為“神大人”的愛爾奎特卻沒有上去幫她的好姐妹說話，反而低調后退幾步，默不作聲，甚至躲到了我的身后以降低存在感。

我聽了一會，并把剛剛獲得的情報與已知的信息相比對，發現差別不算很大，主要有以下幾點：

1.月神與大地之神是屬于兩個教派的神明，之間并無太大瓜葛，甚至這里的英靈也是分屬兩個派系。

2.末日之戰后，世界已經遭到了不可修復的破壞，是兩位神大人聯手施展偉大魔法，直接重構了這個世界。

3.神大人是沒有性別的，呃，不過變成萌蘿莉也是大家喜聞樂見的事，所以不必深究。

總之，由于這群越聚越多的英靈其實大多都互不相識，再加上剛剛睡醒，對外界的戒備心還很強，三三兩兩的交換一些情報后，便逐漸安靜了下來，開始觀察形勢。只有愛爾特露琪小蘿莉身邊圍了不少英靈，隱隱以她為首，似乎在商討什么拯救世界的重要議題。

我聽得有些無聊，便轉過頭來小聲詢問愛爾奎特：“你怎么不去亮明身份，虎軀一震，霸氣四溢，招來一群小弟俯首聽命。”

她撲哧一笑，道：“我不怎么喜歡熱鬧，再說，有愛爾特露琪就夠了。”

“話說你們以前是不同派系，之間會不會有些矛盾、積怨、宿仇什么的？”

我特意使用調侃的語氣，不過這問題卻是有些敏感，如果她反應不對，我會馬上進行補救，并把話題轉往其他的方向。

愛爾奎特搖了搖頭，“那個時候我和她都還沒有‘情緒’這種東西呢，剛剛愛爾特露琪也說了，她直到現在才擁有一個真正的‘人格’。”

“沒有那么夸張吧？”我驚訝的望著她略帶笑意的精致臉龐，“星球意識也是一種高等級的知性生靈，怎么會無法掌握‘情緒’呢？”

這讓我想到長門有希，但她也只是因為出身于機械文明的星球，不需要感情的存在，而當她到達地球，與人類相接觸后，對于感受情緒并無太大障礙。

說起來，有希露出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時最為動人，只是略作回想，一股思念的潮水便開始在心頭蔓延。

也許，在這個世界已經呆了太久，該回家了。

正當我出神的時候，聽到愛爾奎特略帶思索的話語：“春日姐姐，你一直和我們說什么星球意識，還說我是月球意識……星球意識到底是什么啊？雖然那些人類把我奉為‘月神’，可我其實和那遙遠的月亮沒有什么關系呢。”

“沒有關系？！”

我不禁瞪大眼睛，仔細盯著愛爾奎特。

不會吧，難道搞了個烏龍，那就非常非常尷尬了，微微有點想死的那種尷尬。

愛爾奎特看到我震驚的樣子，語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那個，星球意識，是指一顆星球擁有的自我意識嗎？可是，它不是用石頭做的嗎?石頭可以擁有意識嗎?如果它有意識的話，世界末日的時候為什么不出來阻止？”

一連串的問題使我心中某個預感變得愈發強烈，我忍不住問道：“愛爾特露琪不是地球意識嗎？”

“她？她和我一樣，都是人類創造出的神明，大地之神……哦，星球意識就是指某個星球上的神明啊……不過，我還沒有去過月亮上面呢……春日姐姐，你知道月亮上是什么樣子的嗎？會不會很亮？”

愛爾奎特把手指放在下嘴唇上，眼睛亮閃閃的望著我，興趣盎然。

然而我已經沒心情吐槽她強大的歪樓能力了，因為她那段話中所蘊含的沖擊性事實一度讓我頭腦混亂，不知所措。

她說她不是月球意識，我還可以勉強接受，但如果愛爾特露琪，也就是我一直以來稱呼的“小蓋亞”其實不是地球意識的話，那我來到這個世界后所做的大部分事情，就顯得太過于想當然了。

蓋亞不是地球意識。

阿賴耶不是人類統合精神體。

魔法也不是我所熟知的那種“魔法”。

那么……

圣杯是什么？

英靈是什么？

我，又是什么？

也許，這許許多多的謎題將會在不遠的將來被我一一弄清，但就目前來講，我的許多認知明顯進入了錯誤的方向，對于下一步的行動方針，急需重新考量，其中最主要的一點，便是——

如何拯救世界!

啊，拯救世界，又是這個寬泛空洞的詞語，我之前也常常提到，語氣中不乏調侃，但這件事本身卻蘊含著千鈞的重量，不容有絲毫差錯，我的輕松隨意，是建立在蓋亞，也就是星球意識的無限制資訊操作能力上，那是長門有希曾經教給我的神奇能力，如果有必要，我也不介意指導小蓋亞，幫她將自己的身體(地球)瞬間恢復如初。

這并不是件很困難的事。

如果她是地球意識的話。

……

不知是拿出了什么決定性的證據，愛爾特露琪終于獲得了部分英靈的承認，那些生前都極為優秀的人類排成一排，朝著萌力爆表的銀發蘿莉單膝跪下，以示效忠，并歡迎是很大人的歸來。

另一位神大人，月神的信徒則顯得頗為茫然，眼巴巴的似乎想要詢問愛爾特露琪，卻又攝于她的威勢（？）而不敢靠近。當終于有人忍不住問起時，和愛爾奎特心有默契的小蘿莉并沒有回答，以沉默應對。

順便一提，月神大人正在扯著我詢問月球上環形山的樣子，對于安撫她的信徒絲毫不感興趣，也不知道當年是如何積累了這么多的信徒。大概，人們已經習慣了那清冷的月光所帶來的距離感，所謂高冷女神，不外如此。

“嘻嘻，春日姐姐，說定了哦，你一定要帶我去月亮上看看~”

高冷女神抱著我的胳膊晃啊晃，一副不答應就不肯撒手的樣子。

我一邊嗯嗯的應和著，一邊還在思考拯救世界的宏圖大業，已經稍稍有點想法了，但具體的實施還要兩位神大人的幫助，雖然她們不是星球意識，但能夠封印住全世界的魔法力量，其強大是毋庸置疑的……至少比現在的我要強。

事實上，愛爾特露琪和圍在她周圍的那群英靈們，也在討論拯救世界的方法，不過，還沒聽幾句，我便產生了一種介于哭笑不得與細思極恐之間的詭異心情。、

對話如下——

神大人：“這里的封印馬上就要破碎了，你們要做好準備。”

英靈A：“無妨，我等已經沉睡了太長的時間，也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英靈B：“我們無懼戰斗，只是，現世的人恐怕……”

英靈2B：“有神大人在，那些凡人只需要祈禱上天的寬恕就可以了。”

神大人：“嗯，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打算，叫做【人類補完計劃】……”

咦，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詞匯？？？

大廳一片寂靜，只聽小蘿莉如風鈴般清脆的嗓音反復回蕩。

“人類的惡意終究是無法壓制，無法封印的，即使這次重新驅除克蘇魯的影響，但股邪惡的意念將會始終扎根在所有靈魂的深處，永無救贖之日。所以，只有改變他們的思維形態，讓人類真正的【進化】，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看著愛爾特露琪意氣風發的小臉，我頓時目瞪口呆，感覺自己變成了滅絕全人類的始作俑者，歷史的罪人。

不不，等一下，我知道你對那些骯臟的人類沒什么好感，但至少你現在也是人類的模樣啊，況且，你看愛麗絲菲爾、伊莉雅、小櫻她們不是很可愛嗎?雖然其中有兩個是人造人……還有，那些英靈，為什么一副贊同的表情，忘了你們生前也是人類啊?！

心中一通瘋狂的吐槽后，我的心情恢復了些許，卻也決定不再繼續袖手旁觀。

我走到小蘿莉面對的方向，朝她招了招手，又用意念呼喚她的名字——至于為什么沒有喊出聲，當然是怕被她的英靈下屬們群起而攻。

可是，她的一聲“春日姐姐”讓我的苦心付諸流水。在眾英靈匯聚而來的目光下，我扯著嘴角笑了笑，以示友好，然后又朝小蘿莉做了個手勢，意思是：咱們找個地方私聊。

她朝我微微點頭，道：“春日姐姐，你要做什么？”

不知道你點什么頭！

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能帶我回一下現世，我有點擔心小櫻她們的情況。”

“好的。”

一片黑暗襲來，我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胸口悶悶的有些發熱，卻又感覺手腳冰涼。

這當然不是因為遭受了什么偷襲，也并非中暑或者低血糖，而是我又回到了賓館的床上，半夜拉著窗簾當然很黑，手腳冰涼是因為屋內暖氣不足加上睡姿不雅，被子沒有蓋嚴，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懷中的那只萌萌的小家伙把被窩占去了一部分。

啊，回來啦。

我輕輕舒了口氣，艱難撐起上半身，想要去看墻上的掛鐘，結果被床邊的一個黑影嚇到手一軟，差點跌落回去。。

站在床邊的幽靈當然是愛爾特露琪，她就這樣一動不動的靜靜看著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剛要起身穿衣，和她去其他房間聊聊，以免吵醒床上的小櫻，卻見黑影陡然一動，跳上床，如靈貓般鉆進我的被窩里，抱住了我的腰。

“喂！”

我輕聲呵斥，她只是哼哼兩聲作為回應。

“愛爾奎特呢？”

“還在英靈殿。”

小櫻的呼吸依然均勻，似乎沒有醒來，我以最小的聲音和另一只蘿莉說話，她也知趣的悄聲回答。

算了，這樣聊天也行，外面怪冷的，我還真的有點不想起床，哪怕世界末日來臨。

“你這兩天去哪了，為什么一直不肯見我？”

“我恢復記憶后，就連帶著被困在空之境界中，只等著封印的裂縫進一步擴大，才有脫離的機會。抱歉啊，春日姐姐，讓你擔心了。”

“呃，沒什么，那個，你真的是大地之神？”

“人類是這么稱呼我的。”

“不是蓋亞？”

“是蓋亞啊。”

“是地球意識嗎？”

“地球意識是什么？”

“……”

黑暗中，我和十幾厘米外的愛爾特露琪相互對視，一時有些無言。

我隨手拈起枕頭上的一縷綢緞般的銀發，感受著其中的柔軟與堅韌，還有淡淡的香氣，“地球意識啊，就是地球的靈性化身，理論上可以控制地球上的一切資訊因子，哦，你也可以理解為元素或者魔力。”

“那我不是，如果我能控制所有魔力的話，也不會被克蘇魯逼得那么辛苦。”

“說得也是呢。”

“嗯。”

又是一陣無言。

“愛爾特露琪……”

一字一字，我輕聲念著她的名字。

她又“嗯”了一下，聲音似乎比剛才的還要小。

“這個名字真好聽。”

這回她沒應聲，只是那對靈動的雙眸頻繁的眨了好多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害羞。

“比小黑好聽多了。”

看著她身體微顫，強忍笑意的樣子，我繼續道：“可是，我還是喜歡叫你小黑。”

意料之中的嬌嗔和牢騷并沒有出現，只聽她輕聲道：“可我不是小黑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