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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周一白的生日那天。
生日是在一個星期日,她起了個大早,拉開窗簾后陽光一米一米地照進來,身上暖烘烘的,地上也刻出了她的影子。
她的床頭柜上放了一張黑白的照片,是對恩愛的夫妻,周一白看了好久,扯出了一個微笑,揉了揉眼睛。“生日快樂。”
她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門,門發出了一聲酸牙的嘎吱聲,周一白剛想跨出一步,腳尖踢到了個東西。
她一怔,然后低頭,花花哨哨的外包裝映入眼簾,占據了她整個瞳孔。
其實這種戲碼每年都會有,但是她從來都是丟到垃圾桶里。客廳里共用的垃圾桶。
她盯著那兩個禮盒,抿了抿唇。
——“求你原諒我。”
她內心掙扎半刻,彎下腰拿起了那個寫著周沉名字的禮盒。
但她沒有選擇出去,反而關上了門。進屋拿出剪刀打開了禮盒。
周沉周寂從走廊深處走出來,想必是在陰影處待了好長的時間了。
周寂拿腳尖踢了踢被厭棄的禮物,花哨的禮物在地上發出了極其小聲的摩擦聲,他臉上沒了笑容,“你干了什么?”他的聲音低沉又陰戾,冰冷的像條粘膩的蛇。
周沉露出了一個哥哥平時帶著的笑容——那種玩笑不恭,意味深長的笑,“我們是敵人,不是嗎?”
周寂一拳砸在了周沉的顴骨處,快又狠,狠又恨,“你跟我玩心機,嗯?”
周沉踉蹌了兩下,顴骨處出現了紅色,他嗆了兩聲,撞在了不銹鋼的扶梯上,周沉扣住了欄桿,“怎么,嫉妒了?”
他輕聲,很輕,大概是怕把周一白給引出來,“周寂,我們是兄弟。”
“……”
周寂盯著他,扯著嘴角,拎起地上的禮盒,“去他媽的兄弟。”
周寂一個人走回房間,沒再管周沉。
周沉站在周一白的門口,冷笑了一聲
就算是生日,對周一白來說和平日的生活沒有任何不同。
不過吃晚飯的時候周寂不在。家里就只有他們三個,工作日做飯是雙胞胎輪流的,周末是周一白做飯,就算周一白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吃飯還是得和雙胞胎一起吃的。但飯桌上的氛圍總是沉寂的,只有碗勺之間磕磕碰碰的清脆聲音。
周一白總是最早吃完的。和往常一樣她在餐桌上沒有和周沉講話,也沒有詢問周寂為什么不在。
他們之間的隔閡比山還高,比水還深。是連綿不絕的也是深不見底的。
所以要解開這把枷鎖,絕非只是用口頭談談可以的。
是要用——
更加深入、且更加粗暴的手段。
周一白把手浸在水池里,看著水龍頭里沖出來的水沖擊著碗筷,偶爾濺出來些濺在周一白的白體恤上,在白體恤上留下顯眼的痕跡。她的手指又長又細,骨質感很強,給人一種強硬卻脆弱的矛盾感。周一白拿了洗潔精三兩下地把自己的碗給洗了。
周一白經過樓梯的時候周沉叫住了她。
十幾年的相處下來,周沉和周寂都觀察出在她吃完飯的一段時間是最好說話的,也是最最容易接近她的時候。
周沉擱下筷子,黑沉的眼眸直盯著周一白,“你收了我的東西。”
周一白有那么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她的手不自覺地捏上衣角,手指開始繞著衣角纏圈,她的臉也像火燒紅云般開始染上霞色,“我、我就是看包裝好看,你別瞎想。”
周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沉默地把手里的飯吃完。
周一白呼出一口氣,急急忙忙地跑上樓。
自從周沉和她當面道歉,姿態放得足夠低以后,周一白沒法子對周沉狠心起來。
畢竟……當初真正作妖的是周寂,周沉每每都是站在后面一言不發,誰也不幫。
……但這并不代表周一白就能爽爽快快地原諒了他。
她一度認為自己會挺不過去,但是她挺過來了。
周沉朝著樓梯的方向,盯著周一白的身影,白凈的胳膊和艷麗的耳朵,思緒在心中翻涌不止,他的腦中無非是那些不入流又帶著禁忌色彩的畫面。
青年的欲望總是說來就來。
硬了。
周沉毫不在意的想。
陰莖在褲襠處頂出一個弧度,撐起一塊,周沉也知道一時半會兒也軟不了,隨它去了。
畢竟在妹妹面前,這種骯臟的性欲也不只是一次兩次了。
他的目光掃過廚房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碗。
“呲啦——”
廚房的移門被關住了。
收了我的東西,
就是我的人了。
周一白爬上樓梯,她低頭瞥了眼不銹鋼欄桿上面倒映出來的自己。她粗暴地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朵。她心中暗罵了自己兩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的菜色是咸口的,因為是周一白生日,周寂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即使他自個兒沒吃。
周一白打開了燈,單手拎起水壺搖晃了一下,只有鋼制水壺壺體和把柄碰撞產生的清脆的聲音。
周一白嘖了一聲,握住轉角處的細口玻璃杯跑下樓去,餐廳和客廳不是在一個方向的,但是她無意識地望了一下餐桌,餐桌上空無一人,但還擺著周沉的碗筷,再抬頭一點看到的廚房間的門卻是緊閉的。
她家是別墅型的,家里只住著三個人,此時此刻沒人說話,沉寂的有些駭人。周一白不知道為什么莫名感覺到了一股緊張,好像在預示些什么。她自不覺地扣緊玻璃杯,走向了客廳的飲水器。
水流的很慢,在玻璃杯里發出了嘩嘩的聲音,周一白半蹲著看著水位一點點的上升,她從電視機下面的柜臺下方拿出一瓶礦泉水。
她擰開了礦泉水,瓶蓋輕而易舉地擰開了,她把礦泉水放到眼前平視的狀態,礦泉水透明的瓶體倒映出她放大到有些可怖的臉。
是個不認識的牌子。
她擰開了另一瓶,發現一樣的輕松。
于是拿起一開始開的那瓶礦泉水走到已經灌了一半燙水的玻璃杯處,將冷熱水摻在了一塊兒。
她抬頭喝了幾口溫水,溫水淌過有些干澀的喉嚨,像是干涸的土壤灌入了雨水。
周一白心神不定,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她疑神疑鬼地環視了四周,不見周沉也不見周寂。
草。
周一白罵了一聲自己神經病又上樓回房去了。
周一白摸上金屬質感冰涼的門把手,突然有股眩暈感,她的腦袋里糊成一團,意識破碎成一片一片,異樣的感覺撕扯著她的知覺。
她開了門撞了進去,跪倒在床前,“……”她把床單抓成一團,拼命的想哪里出錯了。
“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