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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待尤念的時候,縱然裴然脾氣不好,但也很少會當著她的面發(fā)泄怒火砸東西什么的。所以在聽到她連說兩句他活該后,哪怕他此刻氣的不行,也只是彎唇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笑意吟吟的望著她:
“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尤念眸子一顫,眼看著他將自己手腕上的袖子往上卷了卷,輕笑著道:“就算老虎病了,它也是老虎。”
“所以你覺得我會一直困在醫(yī)院里出不去嗎?”他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顯了,他這是在威脅她,告訴她等他出院后,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果然,他話音一落面前的人臉色就白了,他像是篤定了她的改口般,整個人往后懶懶一靠,狹長的眼睛半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念念,我可以給你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
不然等我出院之后,我一定讓你哭著求我放過你。
尤念像是真的被他嚇到了,在他話音落下后,他看到她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敢動。
等到他失去耐心準備再加些狠話時,他面前的小姑娘終于動了……
她來的應(yīng)該匆忙,連身上的校服都沒有換下,整潔的裙擺因為她的動作而出現(xiàn)波痕,裴然眼看著她走到自己的床尾,微微彎身在他腳邊放了個什么白色的東西。
“裴然……”
“我還是覺得你活該?!?
她在說這話時不知是不是膽怯,聲音有些軟軟糯糯,聽起來帶了些小嬌氣。不等裴然反應(yīng),她就撂下東西飛快的跑出了病房,裴然面無表情的垂下視線,他看到——
在他的腳邊正擺著一朵白色菊花。
呵,這姑娘是盼著他早點死呢?
不過她說的沒錯,他就算被他爺爺打死,也是他活該。
誰讓他欺負了她呢?
等裴然收回思緒,他剛好對上尤念迷茫的目光。她都喊了他三次了,他都沒有理她,如今見他回神,她不由道:“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么會因為我被打呀?”
無端想起記憶中那個慫兮兮但在對待他時卻十分剛硬的姑娘,裴然彎唇一笑,半是戲謔道:“大概是因為我活該吧?”
尤念奇怪的瞥了他一眼,覺得他這會兒腦子不太正常。
裴老爺子人是老了,可他叱咤商業(yè)幾十年,脾氣依舊大的厲害,他罵起人全場沒一個敢說話的,也就只有裴然覺得波及不到自己,又或者是他見慣了老爺子發(fā)火的樣子。
尤念見裴爺爺罵了他們好一會兒了還沒有消氣的樣子,見她的公公裴茂青這會兒低垂著腦袋更是連嘴都不敢回了,她覺得自己這樣干看著也太不懂事了,于是就顫巍巍的出了聲,幫他們兩人說了幾句好話。
裴家這對夫妻也各個都是人精,有了尤念這幾句幫聲的話,他們直接順著桿子爬了下去。
“爸,我們知道錯了?!?
裴然的母親秦連碧可比他老公會說話,她沒再辯解一句,而是柔聲勸道:“我們的面子也沒什么好留的,您要是不高興,就繼續(xù)罵就是了,但罵歸罵,您老人家的身子還是最重要?!本瓦@么說著,秦連碧趕緊給老爺子遞了杯茶。
裴老爺子冷著臉接過茶喝了幾口,沒有在繼續(xù)罵他們。
為了成功堵上裴老爺子的嘴,秦連碧趕緊又從自己隨身的包中拿出了禮物。先是把禮物遞給了老爺子讓他消氣,接著秦連碧對著尤念招了招手,溫溫柔柔道:“來,念念過來。”
這還是秦連碧第一次對她說話,她有些不知所措,輕叫了她一聲媽后,趕緊走了過去。
“乖孩子,你受苦了?!鼻剡B碧拍了拍她的手,拉著她自己身邊坐下。
尤念剛剛還一直在想,裴然的父母自從在花園看到他們二人后,還沒和她說過一句話,他們是不是不喜歡她,如今等到真的說話了,她這才知道是她自己想多了。
尤念剛出車禍的那會兒,裴氏夫妻正在國外準備一個大型展,實在沒辦法抽身回來。
這次他們回來,主要就是來看尤念的,在得知尤念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后,秦連碧松了口氣,又從自己包中拿出了幾個精致的小盒子。
“這是我在國外做展時,從朋友那兒帶來的口紅,想著咱們女人家的口紅都是越多越好,我也就沒給你挑色號,直接就給你帶了整個系列回來?!?
尤念受寵若驚的接過,沒想到這只是她的禮物之一。
在這之后,秦連碧又給她拿出了同牌子的護膚品以及據(jù)她說十分好用的化妝品,沒一會兒,尤念手中的東西就抱不了了,裴然看不下去趕緊幫她接了過來,見秦連碧隨身的包都已經(jīng)空了,他不由挑眉道:“沒我的?”
秦連碧愣了一下,像是才被裴然提醒了般,她轉(zhuǎn)身去看自家老公,嬌斥道;“我讓你給兒子帶的禮物呢?”
裴茂青顯然沒自家老婆反應(yīng)快,他皺了皺眉滿臉疑惑道:“你什么時候讓我……啊?!?
話沒說完,他就被人惡狠狠的掐了一下。
尤念坐在他們中間有些尷尬,因為秦連碧剛剛伸手去掐裴茂青時,剛好碰到了她。
“行了,你們別演了?!迸崛黄ばθ獠恍Φ目粗约焊改秆輵?,不用想也知道,這兩人又把他給落下了。
裴茂青干咳一聲面子有些掛不住,借機詢問工作上的事,同老爺子叫著裴然一起上了樓。
等他們幾個大男人一走,廳里就剩下了尤念和秦連碧。
尤念失去記憶后,一點也不記得自己這位婆婆是干什么的,她只是記得裴然隨口提過一句他媽媽是畫家的事,想起茶廳中掛著的那幾幅畫,尤念忍不住夸了幾句,馬上就引起了秦連碧的話匣子。
尤念發(fā)現(xiàn),秦連碧十分健談。
只要她開口,絕對不會有冷場的時候,她知道尤念失憶了什么也不記得,于是就貼心的和她講起了往事,其中自然少不了她工作上的事情。
原來,秦連碧不僅僅是畫家,她還是服裝設(shè)計師、探險家、旅游家、音樂家以及某個國外著名大學的掛名教授。
尤念被她這一連串的稱號驚呆了,但最讓她驚訝的是,她竟然還算秦連碧的半個學生。
“我記得你小時候剛到裴家的時候,還很小,小姑娘長得漂漂亮亮,但是太過內(nèi)向怕生,惹得我是又喜歡又心疼?!闭f起她小時候的事情,秦連碧還掏出了手機。
隨意點了幾下,秦連碧將手機遞到她面前,相冊中的小姑娘白白凈凈的,眼睛清澈又無辜,此時她正站在一幅畫旁,手中還拿著幾根畫筆。
“這應(yīng)該……是十幾年前的照片吧?”尤念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中的小女孩兒是自己,可她卻不記得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
“誰讓你長這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