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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要的不就是愛情中的相互尊重和相互退讓嗎?
他都可以給她,只要……她不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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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在準備了幾天后,周一正式工作。
她去上班那天是裴然親自送她的,雖然有了之前的從教經驗,但重新回到崗位后她依舊緊張,好在這級的藝術生比趙成禮那級好帶太多了,再加上她現在只是副班主任,工作壓力并不是很大。
尤念自從上班后忙碌了許多,早七晚十,有時候她中午直接在學校餐廳吃飯,對此裴然表現的很不高興。
最讓他不高興的,還是趙成禮經常去學校找尤念。
趙成禮的大學距離星城只有三站距離,來往非常方便,再加上他經常去藝術班當免費助教,藝體辦的張主任也非常樂意他來。
自從那次聚餐后,尤念對趙成禮的別扭感少了許多。她看得出這弟弟是真的非常喜歡她、喜歡黏著她,但她并沒有從趙成禮眼中看到裴然看她的神情,而且他身邊女朋友不斷。
裴然不太喜歡趙成禮,再加上尤念當老師時發生的一些事情,他總說趙成禮對她不安好心。
尤念不由就想起很早之前趙成禮對她的那一抱,于是有一次,她忍不住問起當初他為什么要送給她玫瑰花,當時趙成禮正趴在她辦公室迷迷糊糊的想睡覺,聽到她的問題后迷茫的看了她一眼,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我送女生都送玫瑰花的啊。”
尤念松了口氣,猶豫了一下,她再次開口:“當年我去你家找你,你……”
當初趙成禮從無法無天的問題學生變成努力好學的陽光大男孩兒,就是由尤念的那次家訪改變的,同時也就是那一次,讓裴然徹底冷下心讓尤念辭職。
尤念忘不了,那時的趙成禮趴伏在她的肩膀上,渾身高溫還在喃喃自語。
后來尤念把他送去醫院的時候,他睜開眼抓住了她的手死死不放,于是尤念在醫院陪了他半夜,等到他徹底清醒,尤念端回老師的架子把他訓斥了一頓,一向不服管教的趙成禮頭一次沒有反抗她,他只是對她笑了,然后拉住她把她緊緊抱住。
尤念當時是真的懵了,想了一堆教育他的話卡在嘴中再也說不出來,裴然面無表情推開病房門時,尤念聽到趙成禮對她小聲說了句什么,她還沒聽清,就對裴然帶走了。
其實她一直想知道趙成禮對她說了什么的。
當她把這個疑問問出來的時候,趙成禮眸色閃了閃,總愛勾著的嘴角微微撫平,他說:“我當時是在喊你姐姐。”
“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雖然我當時燒的厲害,但是我的意識是很清醒的。我迷糊趴在你肩膀上的時候,能感受到你在對我說話,氣息香香甜甜的,像是糖果的味道。”
趙成禮眨了眨眼睛:“后來我就睡著了,在夢中夢到了我的姐姐,等到我醒來后我就看到了你,你在對我發脾氣,那神態和語氣真的和我姐姐好像啊,我就……好喜歡好喜歡你。”
趙成禮口中的好喜歡好喜歡,就僅僅只是對姐姐的喜歡。
其實趙成禮有一個親姐姐的,不過已經死了很多年了,而且是因為他而死的。
他姐姐大他幾歲,也總是像尤念那樣喜歡管教他訓斥他,后來她最后一次訓斥他是在她死前的幾個小時,所以趙成禮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曾經他的姐姐總愛說他太叛逆,所以在她死后,他就更加叛逆不聽話。他沒別的想法,也不是想讓他姐姐死不安寧,他只是想讓他姐姐再像曾經那樣,跳出來敲著他的頭氣呼呼的管管他,可惜他再也見不到了,直到——
尤念出現。
“你一直把我當姐姐?”
“不是啊,你就是我的親姐姐。”
趙成禮歪頭盯著尤念的臉看:“你和我姐姐一樣好看,就連脾氣也一樣。”
尤念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臉頰,繼續問道:“那你干嘛總對裴然有敵意?”
“他配不上你啊。”
趙成禮冷哼一聲,好像討厭極了裴然:“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和他結婚啊?”
尤念:“……”
與趙成禮的誤會解開后,尤念在工作和生活上更加順暢。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就在這個時候,小鎮的警方給尤念打來電話,警察告訴她,一直在逃的王姨找到了,不過人已經死了。
王姨就是當時帶著尤念出別墅去街上逛的小鎮傭人,尤念對她的印象淡淡的,但看得出她是個很憨厚的人。
最開始,她就不太相信王姨和那起綁架案有聯系,如今她人是找到了,但她也沒機會開口說出真相了,于是當時的綁架案演變成了兇殺案,警方增加警員,還要求尤念回來配合警方調查。
“尤女士,楊采妮這個人你認識嗎?”
接受詢問的不僅僅只是尤念一人,也包括裴然。在小鎮重新住下的這幾天中,警方連夜排查,最后將目標鎖定在一名叫楊采妮的身上。
想起裴然曾經和她說的話,尤念慌亂不已,原本鎮定的她在詢問時結巴了許多,等到她重新回到市里之后,她和裴楚取得了聯系。
其實在尤念剛剛恢復記憶的時候,裴楚就有和她聯系過,在得知她已經恢復記憶后,他幾次約她出來見面,但那個時候尤念因為裴然的話并不想和他見面,其實她是沒勇氣和他見面的,她怕裴然說的都是真的。
逃避也總要有個盡頭吧?
與裴楚的見面,尤念并沒有瞞著裴然,裴然在知道后也沒什么反應,只是摸了摸她的小臉讓她放平心情,他這種勝券在握的樣子鋒刃直指裴楚,尤念不敢多看,推開他就走了。
尤念和裴楚是約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見面,不是星城中學,而是以前他們上學的地方。
尤念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不過等她推開店門的時候,裴楚已經在了,他總是這樣,無論什么時候他都不會讓尤念等自己,安安靜靜坐在木椅上的姿態斯文柔和,沒有一點攻擊性。
“裴楚……”尤念以前一直都愛喊他裴楚哥哥,但是熟稔的稱呼到了嘴邊,她卻臨時換了。
有一點尤念一直想不通,那就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和裴楚提過自己已經恢復記憶的事情,但是他好像早就知道了。
坐到他的對面,裴楚把面前的奶茶推到她面前,溫聲說道:“最近過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