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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小學時候讀書,老師問他“尚娟”是哪個“尚”哪個“娟”,他覺得這個名字羞恥,便和老師說是流水涓涓的涓。
? 高中時候他小小的一只,嫩生生的,豆芽菜做的姑娘一樣。學校里不知道誰傳出來說他媽媽是勾引人的小三,他是私生子,一幫半大丫頭小子下手沒輕沒重,拉幫結伙兒孤立他,罵他,丟他的東西。見他不反抗,越發變本加厲。
? 以上都是他跟我說的。我遇見他時,是在舞蹈班里。
? 舞蹈教室旁邊連著更衣柜,尚博希帶著衣服去換,被堵在了更衣室里。
? 我進去的時候,就見一群人圍著一個穿白衣裳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的衣服都被撕壞了,為首的孩子拿著剪刀,正剪小姑娘腦后的馬尾。
? 一頭黑亮柔順的頭發披散下來,被剪的狗啃一樣,人群一陣推搡,婊子,賤人之類下流的詞語被講出來攻擊別人。
? 她就捂著頭頂的劉海兒抿著嘴小聲哭。
? “老師來了!”我在后邊大喊一嗓子,那群囂張跋扈的少年少女頓時鼠蛇一樣四處逃竄。
? “你一個女孩子,怎么到男生更衣室里來?”我問。
? 那小姑娘哭的更兇了,小聲嗚咽:“我不是女生。”
? “不是女生你留長頭發做什么?”
? 當時的學校校規森嚴,人們沒有這么大的包容程度,更加崇尚硬挺有力的男孩,留長發的男孩子甚至會被人叫“娘炮”。
? 尚涓于是連丑丑的劉海兒也不顧了,圓圓的眼睛花苞兒一樣裹不住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金豆子。
? 我嚇的手足無措,心底里卻偷偷吐槽他是一個“哭包精”。
? 出于對幼小動物的同情,我帶他換了衣服,剃了時下最丑的寸頭。他的頭發被剪毀了,有的還算長,有的幾乎是貼頭皮剪的,在頭頂一塊,像只癩皮狗。
? “這是當下最有男子氣概的發型。”我說。
? “真…真的嗎?”尚涓抿抿嘴,紅腫的眼睛露出一點笑意來,好像抓住了希望。
? “為什么不告訴老師和家長?”我送他回家 邊走邊問。
? 他支支吾吾,到家門口才似是而非地說了句:“我家里人很忙。”
? 后來我才知道,他媽媽最近聯系上了他爸爸,竄連著和原配離婚娶她。不愿理他,并告誡他也不許告訴老師,說是挺挺就過去了。
? 尚涓是她進尚家最大的砝媽,她怕極了丑聞。
? 我看著猶如根枯草的尚涓,他很瘦,也不高,皮膚白的幾近泛黃。我的身板在同齡男孩子中雖然也不算高大,但也算“一天一個樣”。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