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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一起,小陳瞬間坐直了身體。哇哇哇,這不是孫樹瑾的新歌嗎?她努力按捺住激動,在沈念柯出聲那一刻卻忽然失控發(fā)出一聲很輕的驚嘆。小陳對沈念柯的印象還停留在跳著舞唱《天生好命》的小姑娘,此時此刻她心中的震撼不比看到自己喜歡的小品演員去參加歌手大賽帶來的震撼少。
沈念柯沒有聽到小陳發(fā)出的聲音,她專心唱著每一句。她寫了這么多歌,只有這一首能在第一句就能將她完全帶入歌曲的情緒里。這是她那天在跟陳敬的劈腿對象聊完以后用一個半小時寫出來的,由最初的難以置信到憤怒,又到對陳敬的恨,卻在寫到最后的時候忽然有些看開,才有了點題的那句“你來或不來,可期不可卜,能過好余生就滿足”。
跟沈玨說的一樣,她活到現(xiàn)在沒有經歷過什么大風大浪,卻被陳敬所傷。六年不是六個月,她跟陳敬之間的感情始于十八歲,不是二十八歲,因此對她的打擊更大,短時間內她都需要抱著自己舔舐傷口。
當沈念柯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因為陷入回憶流眼淚的時候,小陳已經來到她身邊。
“你還好吧?”沈念柯被劈腿的事情,只要上網的人都知道了,小陳此時此刻很心疼她,也在心里唾棄著渣男跟第三者。
沈念柯接過小陳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開始叉水果吃,還邀請小陳一塊,小陳一開始拒絕,沈念柯說自己一個人吃太孤單了,小陳才坐下來跟她一起吃。
“念柯,”或許是因為見到了沈念柯脆弱的一面,心里莫名覺得與她拉近了距離,小陳喊她不再那么生疏,“我跟我朋友都覺得陳敬配不上你,所以你不要為了這個人傷心,他不值得。”(阿九連載)
“你小屁孩懂什么,你有二十了嗎?”沈念柯好笑。
“剛剛二十,”小陳嘿嘿笑了笑,“不過你也不大啊,就比我大三歲而已。話說回來,我們當時都很希望你能在微博表個態(tài),對他們兩個人的行為做出譴責,但是你到最后竟然什么都沒說,話全讓工作室講了,還沒講出什么重點。”
沈念柯沖她眨眨眼睛,“我不發(fā),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逃避?”
小陳誠實點頭,“有點。”
“道理其實很簡單,只要我一天不在公眾場合訴苦或斥責,他們就永遠對不起我,我就是要他們的這份對不起。他們一定很想看到我的反應,不管我是什么反應,在那之后他們都有理由心安理得地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呢,他們會擔心我哪天會忽然說什么話,他們欠我的,我要讓他們永遠都欠著,這事永遠都過不去。”沈念柯說。
“那你不會不甘心嗎?如果是我,肯定得給陳敬幾巴掌才解氣。”小陳怒氣沖沖。
沈念柯悄聲說:“我打了,第一天就跑過去把他打了。”
小陳豎起拇指,“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
“我必須得是,我付你錢的小姑娘。”沈念柯將果盤遞給她,“你接著吃,我要繼續(xù)練歌了。”
“你倆相處得不錯呀。”等勤姐回來后就看到待在一起的沈念柯跟小陳,格外和諧。這會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兩個人都沒吃飯,而且竟然沒感覺到饑餓。
“勤姐,你把有關我重要的事,家人、朋友、重要的同學啊,都給小陳好好介紹一下,我怕萬一哪天她見到本尊會被嚇到。”沈念柯想起來孫樹瑾那通電話,對勤姐說。
勤姐多明白的人啊,她一聽就知道沈念柯是什么意思,招了招手把小陳喊出去了。小陳十分興奮地跟了上去,大概以為會聽到什么巨大秘密。
“帶了什么吃的回來啊?”沈念柯在她身后喊。
“排骨米飯,”勤姐回過頭說:“還有份毛血旺,我跟小陳吃的,你別動啊。”
“過分了吧,給看不給吃。”沈念柯走到餐桌前拆開袋子,坐了下來,排骨米飯的香味已經很勾人,旁邊毛血旺的味道也一直傳來,她忍不住抬頭又喊了句:“吃一口也不行嗎?”
“不行。”勤姐語氣很堅決。
沈念柯吃了幾口排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好幾下,她低頭一看,原來是剛剛在房間里信號不太好,這會連上wifi,進來好幾條短信跟微信。短信都是廣告,微信是沈玨發(fā)來的。
沈玨:孫樹瑾今天跟你聯(lián)系了嗎?
看她沒回復,他又發(fā)來一條:不要接他的電話,手機會中病毒。
沈念柯看了忍不住笑起來,她哥真是個神經病。
他后面還跟著一條:你能不能答應我離他遠點,哥求你了。
沈念柯擦擦手,先回了一個乖巧的笑臉:剛剛在練歌,這回才看見你消息。你為什么對他意見這么大啊?
沈玨估計就一直盯著手機,他的消息很快過來了:你聽過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故事么?
沈念柯回:他不是也沒做什么呀,你別老把人往壞了想。
沈玨:未焚徙薪你不懂么?我不管他現(xiàn)在做了什么,我提醒你一句,他跟你不合適,而且他一定會傷害到你。
沈念柯不知道沈玨為什么語氣如此篤定,她明白他是為了她好,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話反駁,沈念柯最終只回復了個“好”字。
放下手機,沈念柯往客廳瞧了眼,勤姐還在跟小陳交代事情,小陳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張大嘴表示驚奇。
“勤姐。”
她一出聲,沙發(fā)上的兩個人一起看了過來。沈念柯沒再說話,勤姐知道這是有話要單獨對她說,于是跟小陳解釋一句,走了過來。
“什么事兒?”
“孫樹瑾的事,不用告訴她了,以后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勤姐滿臉疑惑,“發(fā)生什么事了?”
勤姐跟沈玨對孫樹瑾的印象差不多,想了想,沈念柯問:“你今天跟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你說讓我小心一點他,你對他的判斷是怎么來的?我哥剛剛也跟我說,最好離他遠一點。”
“我以為怎么了呢,”勤姐松了口氣,“你真想知道啊?”
“嗯。”
“他身邊的人,還有跟他熟悉的人,都覺得他脾氣很大、人不太好相處。你這段日子感覺到了嗎?”勤姐看著她。
沈念柯?lián)u搖頭。
“這說明什么?他在偽裝。不管他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假象都維持不了太久,當你一旦陷入跟他的感情里,他的缺點也會變成優(yōu)點,你會習以為常,到時候需要忍氣吞聲的就是你。如果某天你無法忍受了怎么辦?你會反抗,你沒變,但是他會感覺你變得不再那么聽話,會逐漸厭棄你。所以,在一切變得不可控制之前,你哥才想要拉你一把。”
沈念柯聽完嘆了口氣,“我明白了,我自己心中有數(shù)。”
人對于沒有經歷的事情,別人的告誡再多,也總是抱有好奇心。高考結束填志愿時,父母讓你報師范大學、圖個工作穩(wěn)定,你聽話了嗎?你沒有。沒有試過后悔,人就不懂得什么樣的選擇叫正確。
愛情的果子太美,你不親自嘗一嘗,就不會知道它是酸是甜,是否和表面一樣完美無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