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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忍忍……從第一次紋身到現在,被你打斷多少次了,你自己說!”
“四次?”
“元染!”從牙齒縫里擠出的聲音。
趴在刺青床上的少年回頭,可憐巴巴地說,“……你不知道,很難受的,幼幼。”
丁幼禾眼皮一跳。
是,她是沒那功能體會那種難受。但她起碼知道,一旦讓某些人好受,她就得“難以消受”了qaq
“憋著!”
“喔。”
“……你別亂動!”
“趴著抵得難受啊,幼幼。”
“……元染你這個流氓!”
“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是正常反應。”
“別人怎么沒有!”
“別人?哪個別人——”
“元!染!你再動一次,今晚不許跟我睡一間房!”
折騰個沒停的少年立馬消停了。
還是這招管用。
——那個嚷著難受的狼崽子,乖乖趴好了,再也沒動:)
*** ***
顏梁淮叩響刺青店的門時,剛過傍晚。
是元染開的門,兩人四目,暗流涌動。
“這個,你們看一下。”顏梁淮抬起手里的檔案夾。
元染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是誰啊?元染。”丁幼禾小跑著從工作間里跑了出來,胳膊上海掛著石膏,一眼看見顏梁淮頓時愣住了,“顏警官,你怎么來了?”
顏梁淮的目光落在丁幼禾的手肘上,“手怎么骨折了?你怎么都沒說?”
口氣不免帶了責怪,但同時,也透著些許親昵。
丁幼禾看了元染一眼,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跟顏梁淮說個實話,免得他擔心。可一見元染那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表情,不免好笑,索性逗他,轉而對顏梁淮嫣然一笑,扯掉了手臂上的石膏。
她的動作幅度太大,倒把顏梁淮嚇了一跳。
“別胡來!”他低呵著,要上前阻止。
元染搶先了一步,牽起丁幼禾的手,略顯孩子氣地對顏梁淮說:“她胳膊上傷是假的,不勞顏警官記掛。”
顏梁淮狐疑地打量著丁幼禾,見她面上掛著狡黠的笑,確實不像真受了傷,這才放下心來,無奈地對她說:“這也能逗著玩?”
“才不是玩,”丁幼禾擺弄著石膏筒,“是保平安呢。”
第36章 撩36下
丁家客廳。
三人圍坐桌邊, 元染和丁幼禾一側, 顏梁淮在兩人對面, 桌子中間放著非機密的案件卷宗。
這些案件資料,當年陳家縱火案審理期間是曾對外公示過的,所以不算絕密,如今調取也不違規。
不過時隔已久,正常來說誰也不會翻這些故紙堆。
只是當年元染重傷未愈還耳聾,加上所有證據都指向是他犯下的縱火罪,沒有誰會賣力地替他從這些卷宗里找證據。
所以當年這些東西就算被公示了,也沒引起半點水花。但如今看來,明明就疑點重重,卻被人“忽視”了。
“當年陳家大火, 陳南為了救火不惜乘輪椅幾番進出火場試圖救出胞弟,為此全身不同程度燒傷,后期還接受了燒傷科的皮膚整形手術,直到半年之后才重新回到大眾視線。”
顏梁淮濃眉蹙起,“當初輿論一邊倒, 夸贊陳南為兄弟赴湯蹈火,又痛罵陳南的義子狼心狗肺,縱火行兇……所以庭審的時候,群眾甚至恨不得要求直接處刑, 而不是因為未成年而為押入少管所。”
丁幼禾偷偷看了元染一眼。
他神色平靜, 仿佛顏梁淮口中被要求處決的少年并不是他。
也許是時間久遠, 也可能是當初傷痛太深, 如今提起來恍如隔世,元染只覺得當初的自己傻得可笑。
因為那時候,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陳南身上。
他無數次向公訴人要求見陳南,相信陳南會為自己討回清白,至少會愿意見他一面、聽他說明原委。
但是沒有,從事發到他被帶入少管所,再到成年釋放,“陳南”未曾見他一面。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那個因為“陳南”的不理不睬而瘋狂絕望的自己,傻得可笑。
“這幾天,我去過少管所,”顏梁淮邊說邊觀察著元染的神情,“他們告訴我,當初你剛關進去的時候瘋狂要求見陳南,但從幾個月之后,直到去年離開都再也沒有提起過這個人。元染,你跟陳南到底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