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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就要慷慨赴死,就是這個剎那,江晚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牢牢的把她拽住了,江早不由露出了驚喜之色,“晚晚——”
“姐姐。”江晚有些艱難的念出這兩個字,江早絕對是江晚心底最大的傷疤和執(zhí)念,眼前滑過和江早經(jīng)歷過種種,“我很抱歉我沒有更早有能力保護(hù)你,我本來可以的——”
是她沒有更早的發(fā)現(xiàn)那把小劍的秘密,等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最親近的那個人已經(jīng)徹底找不到了,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依舊出現(xiàn)了釋然之色,“姐姐,對不起,我可能真的要放下你了。”
江早是她最深的執(zhí)念,也是她最初想要變強的動力,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壓上了,就為了可以給江早報仇,她雖然遺憾無法回到江早出事的這一日,可回顧過去,她已經(jīng)盡可能的做到最好,唯一的遺憾無法彌補,她已經(jīng)有了新的追尋目標(biāo),所以,她要放下了。
她把江早拽了上來,就在她把她拽上來的那一刻,她腳下的大樓忽的一聲倒塌,腳下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兇獸的巨口,猙獰的獠牙朝著她咬來,在“江早”的長滿尖銳指甲的手要碰到她胸口的剎那,龍泉劍貫穿了她的身體,表情瞬間變的猙獰。
松開了抓住了“江早”的手,江晚想也不想的沖著巨獸劃出一劍,沒有華麗的劍氣,也沒有鋒利的劍芒,就這么平淡淡的一劍,簡單至極,像是隨手劃出的一劍,甚至沒有看到什么力道氣勢,可在這一劍之下,比江晚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的兇獸身體四分五裂,化作了碎光。
等她落在地上,兇獸摩天大廈全數(shù)消散,她身上換上了一套熟悉又陌生的服侍,她坐在課桌后,旁邊是熟悉又陌生的臉,只見她同桌忽的轉(zhuǎn)過頭來,哀嘆一聲道,“這才高一就天天做卷子看資料,高中還有兩年,這日子什么時候才能到頭啊!真想一閉眼再睜開就是高考結(jié)束!”
周圍的人聽到紛紛附和,“我上次考試掉了兩名,昨天做試卷做到十二點半,今天早晨六點又起來上晨讀,我感覺我已經(jīng)不是我了!”
“你才熬了幾天,我已經(jīng)熬了一個月了,每天早晨睜開眼就心里想今天欠了多少個單詞,多少道化學(xué)公式,多少張試卷。”
他們紛紛吐槽,釋放自己的壓力,江晚靜靜的聽著,并不言語,在他們要把話題往她身上引的時候,就見江晚站了起來,朝外走去,他們紛紛道,“江晚,你去哪?接下來是滅絕的課啊,她的課程你還敢逃?”
“是啊,是啊。”
等走到門口,江晚才回過頭,“再見。”
當(dāng)初她如果不選擇退學(xué),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她的人生應(yīng)該是另一個軌跡,以她的成績,絕對可以上重點大學(xué),之后她可能會一邊工作一邊進(jìn)修,最后成為一個普通的精英階層,因為孤注一擲的選擇了退學(xué),她的人生才變成了這樣,對另一段極為可能成為的人生,她或許真的有些許遺憾,但她從來不會后悔自己的選擇,就算人生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在同樣的節(jié)點上做出同樣的選擇。
她走出教室后徑直從走廊的窗戶跳了下去,引來了眾人的驚呼,紛紛趴在窗戶上往下看,還有人拿出手機來拍照,天空宛如洗過一樣,真的像是真的,看不出虛假,江晚的裝束又變了回來,龍泉劍依舊在她手中,眼睛看了片刻,有些明白過來了,這幻陣是一層層加深的,只要江晚忍不住的向前一步,就會一層層的把她引向更深層的幻境,最后不是被困死在執(zhí)念最深的幻境就是被里面的東西殺死。
而她現(xiàn)在所處的幻境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深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崩塌。
江晚抬頭看了眼天空,自言自語一樣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之所以在知道此地大有蹊蹺的前提下仍舊應(yīng)戰(zhàn),是因為我信心,這一次無論是什么東西,都擋不住我。”
說到這,她忍不住的露出了一個笑,如明月沖破烏云降下的清輝,與此同時,身上的氣勢節(jié)節(jié)升高,血紅色的龍泉劍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發(fā)出了一聲聲的輕吟聲。
——她本就到了瓶頸,內(nèi)功心法修煉到了最高境,悟到了生死劍意,可如站在山巔,知道頭頂還有九天,可卻不知道登天梯在何處。
她已經(jīng)到了她現(xiàn)在所能到的巔峰,想要更上一步,就要自己尋匿出路,她和魏公子,東問黎論道兩年,三人都算是驚才絕艷之輩,站在了各自“道”的巔峰,交流自然常有火花,他們有所得離去閉關(guān),而江晚怎么可能踟躇不前?她能感覺自己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天梯”,就差那么一點時機。
這個時機可能是她在某個時間忽然頓悟,也可能是生死一線的突破,前者不知道需要多久,而后者卻可以自行創(chuàng)造。
而恰好吳卿自己送上門來,作為頂尖陣法師之一,還有想殺了她的心思,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而她沒有想到,生死一線她還沒有遇到,她已經(jīng)頓悟了——
龍泉劍沖著前方斬出,雷霆聲陡現(xiàn)。
以武入道,天雷至。
第74章
這些幻象都是來源于江晚的“心”,除了她自己旁人是看不到的,從吳卿的視角來看,江晚在幻陣的迷惑下,果然一步步的朝著陣法中心走去,不由的心生愉悅。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東問黎,只是東問黎那次僥幸滅了幾萬軍隊,才讓他有了如今偌大的名聲。
東問黎最出名是殺陣,他也只擅長殺陣而已。
比起迷陣?yán)ш嚮藐嚕瑬|問黎也不一定比得上他。
虛空布陣看著確實是神仙手段,可在虛空上能用出的東西不多,無法發(fā)揮出陣法的全部威力,一劍破陣也并非不可能,可現(xiàn)在可不一樣,這桃樹可不是一般的桃樹,腳下這塊地也非尋常,絕對可以把陣法的威力發(fā)揮到十成十,等她被引到了陣法中心,那就是她的死期。
他之前可沒有說謊,他占據(jù)了絕對的地利。
耳邊傳來了轟的一聲,數(shù)棵桃花樹在劍氣下轟然倒地,攔腰斷成了數(shù)截,他表情冷漠,看不到一絲慌張,只要能讓她到陣法中心,陣法的核心沒有被損壞,這些東西損壞了一些又能怎么樣呢?
可忽的他就聽到了江晚說出的話,他本想一笑而過,他對他的陣法有絕對的自信,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心頭忽然閃過一絲不妙,雷霆聲在他頭頂炸開,他胳膊上的汗毛都不由豎了起來,不由的抬頭朝著天上看去,怎么會有雷霆聲?之前不是艷陽高照?
他都如此,更不用說那些普通百姓了。
百姓以為能看到神仙斗法,什么斗轉(zhuǎn)星移,山海倒流,可是在江晚被桃花林淹沒了身影后,他們就只能看到那些桃花開的越發(fā)的嬌艷,桃花瓣紛紛從樹上落下,十分好看,可最想看的兩人卻看不到分毫,這本來該是十分乏味的場景,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們的眼睛就在桃花林上,怎么都無法移開,里面仿佛有吸引他們的東西在。
也有眼尖的人居然從桃花樹上看出了一點不同,可是具體是什么也說不上來。
隨后就見桃花林深處傳來了凌厲的劍氣,幾棵桃花樹倒地,這樣才算有點神仙斗法的架勢,他們都不由的精神一震,這時他們眼前忽然變黑了。
“天黑了?”
“怎么回事?”
他們紛紛抬起頭,就看黑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這邊涌來,掛在他們頭上的太陽已經(jīng)不見蹤影,幾乎仿佛一下子到了晚上,黑云中還傳來滾滾雷聲,別說百姓了,那些本來高坐的大臣貴族也都驚慌了起來,怎么會忽然天黑?
也有反應(yīng)快速的看向桃花林,這難不成是斗法內(nèi)容?
斗法可以引動天像,這未免也太厲害了!當(dāng)真是神仙手段!
接二連三反應(yīng)過來的人都倒抽了口涼氣,紛紛看向了桃花林,眼中全都是敬畏懼怕,就是坐在最高處的昭明帝眼中也變的凝重,可以改變天象,引動天雷,他之前是不是太小看吳卿和青鸞君了?
他們都以為這天象是江晚和吳卿兩人一同引來的,殊不知陣法內(nèi)的吳卿看著陡然暗下來的天空,眼皮子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頭一次感覺到不妙,甚至不由的產(chǎn)生了自我懷疑,是不是他真的太小看青鸞君了?
他也不是猶豫不決的性子,感覺到不妙,甚至不等江晚進(jìn)入陣法中心,立刻啟動了殺陣——
隨著陣法啟動,就看本來就花開極致的粉色桃花忽然染上了一絲黑色,葉子迅速的枯萎掉落,樹干也開始變黑,猶如生機被快速的抽離。
這片地下藏著幽冥之氣,只是絲縷溢出,就能讓普通人神志發(fā)狂,眼前出現(xiàn)幻象,若是全都冒出,那更是會讓這一片化為死地,寸草不生,飛鳥不至,當(dāng)然里面也不會有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