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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我覺得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洗滌。”她竟然咽了口口水,“怎么辦,我覺得你給我立了個太高的標準,明年的七夕我可能還是個單身狗,畢竟看慣了珠光寶氣,誰還稀罕小飾品店十塊錢的地攤貨。完了,我成顏狗了。”
秦深呵呵一笑:“好看嗎?”
“好看。”
“進來,給你看個夠。”
鐘意哈哈狂笑,笑得牙肉都露出來了:“你這句話對楊愛琪說,她肯定激動地恨不得就地獻身。”一邊說著,一邊進了門。
兩個單身狗的七夕節,注定心酸之余帶著點耐人尋味。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第28章
鐘意進了房間, 而秦深回浴室穿衣服了。把兩瓶酒放到桌上, 她自覺地翻出某人囤的水果干,擺盤,勉強當下酒菜。
桌上放著一本書,書名叫做《脫身》。她順手翻了翻,掃了眼簡介, 發現是一個關于拐賣與救贖的故事。看封面就很沉郁,這顯然不會是個歡快的故事。
“喂,你還看這種書啊,很有涵養嘛。”她抬頭, 對著換上襯衫走出浴室的秦深笑道, “像我, 沒事還是更喜歡膩膩歪歪的言情小說,脆皮鴨文學吃起來也不錯。”
“沒看出來, 你這種事業腦還裝了愛情。”
“我為什么就不能裝愛情,我還渴望愛情呢, 大七夕的你歧視我。”
男人洗完澡,恢復了神清氣爽,麻利地把酒和下酒菜搬到陽臺小桌子上。這是個大陽臺, 一抬頭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夜晚坐在這里非常舒服。他該理發了,顯得有些長的頭發濕漉漉的被他刨成一個大背頭,盡管這樣也很養眼。
跳開愛情不談,秦深瞄了眼書本, 說道:“據說魏導有意向拍這本小說,我看看而已。”
鐘意跟過來在藤椅上坐下,順手撈了瓶青梅酒打開遞給他,問:“哪個魏導?”
“魏行舟魏大導演。”
“啊,他不是不拍電影了嗎?”
“他自己從沒說過他不拍了。”秦深坐下,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香蕉片,頭發上滴下來的水落在鐘意臉上。
魏行舟何許人也,乃是顧漢川導演的恩師,國師級別,已經七十高齡了。這位泰斗快六年沒有作品出來,所以外界才會猜測他已經不會再有作品問世。魏導年齡這么大了,這一次如果要拍,可能才是真的息影之作,能有幸參演的話這就是個爆紅機會。因為,魏導的片就算是個文藝片也有很多人慕名去看,管他看得懂看不懂。等消息放出來,不知會有多少演員擠破頭去搶啊,比秦深有實力的低調派演員還是有一大把的。
鐘意擦擦臉上的水漬,很是感興趣:“具體什么故事啊,你看完沒?”
“完了。”
聽秦深的口述,這的確是個壓抑的故事。
講述的是一個從小被拐賣的女孩,重新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努力走回人生正軌的故事。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與現代社會脫軌的思想與習慣甚至語言,無法融進家庭的無助,都是這個女孩面臨的巨大困難。女孩八歲被拐賣,十幾歲就生了孩子,回來的時候二十三歲,早已習慣被拐后的生活,她思念自己留在小山村的孩子,還有那個屢次把她從前夫棍棒下救出的小伙子。當女孩發現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無法好好生活時,她喜歡的小伙恰在這個時候牽著她的兩個娃找到城里來,告訴她她前夫病死了,現在沒人打她了,跟他回去娃他養還會疼著她。一邊是拼命想要融入卻無法融入的新生活,一邊是能夠過得輕松一些卻窮得只夠吃飽的小山村,還有抱著她哭著要娘的孩子,女孩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選,漸漸的在壓力中產生了精神問題。小說最后一幕是她站在長江邊,雙眼含淚,文字到此結束。
這部小說,重點描述的不是拐賣事件,而是拐賣得到救助后依然讓人感到絕望的現實問題。很沉重,沒有金手指,沒有救世主,以魏導的能力足以讓人看完之后郁悶個三天三夜。
鐘意氣得猛拍桌:“人販子全家火葬場!”
秦深:“嗯。”
狠狠咬著香芋干,她的內心很沉痛:“你該不會想演那個土得可能隨時頂個雞窩頭看上去從出生起就沒洗過澡的小伙子吧?講道理,你的粉絲會覺得天塌了。”
秦深把手一攤:“不挺好?打破所謂男神形象。你懂的,我想嘗試些新東西,現在不趕緊做點什么,就算我本人不賣人設粉絲都快幫我把人設立起來了。”
鐘意氣不過:“我就奇怪了,趙哥有這么好的資源怎么不跟我說?”
秦深:“你確定?女主不化妝還得扮土,說不定還要畫老妝。他可能在幫你物色更好的角色,慌什么。”
鐘意不以為意:“這有什么,我也想嘗試新東西啊。”
秦深笑了笑:“那還是沒辦法,咱倆只能去一個。”
鐘意:“為啥?”
秦深翻到書本最后一章,攤開給她看:“不出意料的話,導演會保留女孩和小伙的床戲。”頓了頓,補充,“女孩也許愧疚于自己無法回報小伙真摯的感情,而熱情大膽地和小伙在出租房內激情滾床單。小伙滿心歡喜以為她決定跟自己回去了,沒想到第二天就看見女孩站在了長江邊。”
鐘意懵逼了兩秒鐘。和秦深合作對手戲沒問題,拍激吻戲,還滾床單?抱歉下不去嘴,溜了溜了……
她趕緊搖搖頭:“算了,還是你去爭取吧。”
就知道她會退縮,男人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仰頭喝下半瓶青梅酒:“雖然要去爭取這個角色,但其實不太贊同這樣的所謂真摯感情。如果我是小伙,我大概不會出現在女孩面前,我會希望她忘掉過去,勇敢地過本該屬于她的生活。”
“哦?”
“如果給不了心上人好的生活,卻還要去爭,我只能把這樣的愛劃入自私的范疇,除非心上人自愿跟著過苦日子。而我,我的小公主永遠會是小公主,窮小子就不應該指望著公主下嫁,去努力靠攏才是最該做的。哪怕得不到,只要她開心,這才是愛。”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女孩跟公主有什么關系……”
又是一大口青梅酒下肚,秦深抿唇一笑:“一個比喻,問那么清楚干嘛。”
“你在借機表達你的愛情觀吧?”想起今天七夕,的確是該談戀愛的好日子,鐘意叼著一根山藥干,不給面子地嘲笑道,“這么多愁善感,難道有喜歡的對象了?”
秦深深深看了沒心沒肺的某人一眼,把手枕在腦袋下,雙眼看著窗外的天空,因為喝了些酒而變得稍稍話多。
“昨天就是去買禮物啊。”他說。
怪不得昨天開著車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鐘意一聽,眼睛一瞪跳起來了。是誰!未來嫂子是誰!究竟是哪個幸運的小公主被秦王子看上了?
還沒問出口,秦深補充了下半句:“不過神女無心,想想還是不送了。”
“她不喜歡你啊,眼瞎么這不是……嘻嘻,是誰?”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她契而不舍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