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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敬儒抬眼看了看前邊不遠的那輛轎車:“你家的司機在那邊等你。”
“我才不要他送我呢,敬儒哥哥過來了,我為何還要他送?”劉美欣朝著孟敬儒愉快的笑:“我這就去和司機說一句,讓他送了我同學回去。”
也不等孟敬儒開口,她迅速跑了回去,拉住了唐菀言的手:“菀言,我讓我們家司機送你到家里。”
唐菀言掙扎了一下:“不,不用了,才一條街不到,我自己走一走就好。”
她朝方琮珠那邊看了看,低聲道:“你可要注意好你的孟大哥啊,那個姓方的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劉美欣不以為然的笑:“放心了,孟大哥可不是那個林思虞,隨隨便便就能被她勾了過去的!”
她家與孟家算得上是世交,從小她就認識孟敬儒,這么多年的朋友了,還擋不住一個方琮珠,那真是可笑。
劉美欣和司機說了一句,讓他自己回去:“孟家的大少爺會送我回來。”
司機會意:“好的,我回家與夫人說。”
唐菀言慢吞吞的朝方琮珠他們那邊走了過去——這是她回家的路。
經過方琮珠身邊,唐菀言怨毒的看了她一眼。
若說方琮珠生得很美,唐菀言一點也不贊成,她也不過是比別人肌膚顏色要白一點,眼睛要大一點,鼻子挺一點,嘴巴小一點而已,除了這些她還有什么令人著迷的地方?可偏偏那些男人一個二個的都喜歡她!
她一點也沒看錯,那個孟敬儒看方琮珠的時候,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神情,絕對就是傾慕。可是劉美欣竟然一點也看不出來,這莫非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劉美欣是她的好朋友,她不能看著劉美欣重蹈她的覆轍。
“敬儒哥哥,我們走吧。”
劉美欣交代過司機,奔了回來,直接站到了孟敬儒與方琮珠的中間。
剛剛唐菀言的話給她敲了一記警鐘,這個方琮珠,已經把唐菀言心儀的林思虞給勾走了,她一定要防微杜漸,不能讓方琮珠又搭上敬儒哥哥。
方琮珠看了一眼劉美欣,微微一笑:“大哥,我們回去罷。”
方琮亭點了點頭:“好。”
孟敬儒攔住了他們倆:“我送你們。”
“孟大哥,復旦離我家里沒多遠……”方琮珠的話還沒說完,孟敬儒便打斷了她:“再沒多遠也有三條街,我這汽車四個輪子,隨便滾一滾就到了,你和琮亭走路可得把腿都走斷。別說多話了,上車吧。”
“我們可以坐黃包車。”方琮珠也很堅持。
“這時候黃包車少了,你等很久不見得有。”孟敬儒看了一眼方琮亭:“琮亭,你帶琮珠上車罷。”
劉美欣咬著厚嘴唇,氣哼哼的走到福特車旁邊,拉開前邊車門,爬上去坐在副駕駛上。
方琮亭拉住方琮珠的手:“走罷,咱們搭個順風車,敬儒兄家里財大氣粗,出得起這一腳油費。”
方琮珠嗤嗤一笑:“大哥你真是會說話。”
既然方琮亭也想坐車,那她就陪著坐一程便好,反正也不是單獨送她回家,沒必要這樣緊張——副駕駛座的那位劉美欣小姐已經宣示了她的主權,她這樣積極主動而自信,自己搭一程順風車應該也不會對她造成什么影響。
孟敬儒坐在司機的位置上,眼睛朝后邊看了過去,見著方琮珠低頭鉆進車,頭發垂了下來,露出一段潔白的脖頸,柔和而細嫩的肌膚讓他的心忽然就砰砰亂跳了兩下,再也沒辦法移開眼睛。
劉美欣坐在旁邊,斜眼看著孟敬儒的表情。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后邊,這是在打量方琮珠嗎?她想起了方才唐菀言的話,心里頭好一陣不舒服。
難道方琮珠她……劉美欣咬住了嘴唇,心里有些生氣,這個方小姐難道沒長眼睛嗎?自己與敬儒哥哥有多么親近,她還想進來插一腳嗎?
“孟先生,謝謝你。”
方琮珠見孟敬儒一直看著自己,笑著提醒了他一句:“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罷,明日我還得要上八節課呢。”
“八節課?”孟敬儒有些奇怪:“琮珠你怎么這么多課要上?”
方琮亭很是得意:“琮珠除了在數學系上課,還要上藝術系的課,她是我們復旦第一個選修兩種專業的人!”
孟敬儒驚訝無比:“琮珠,你可真是好志氣!怎么忽然想到要學藝術?這門功課可不僅僅努力就可以,藝術系愿意收你,說明你有這方面的天賦啊。”
方琮亭更是得意:“那可不是?系主任看到琮珠的刺繡和她的畫,當即就允諾了她來選修課程,現在琮珠可是忙得很,每天至少有五節課,還要八節課的,有時晚上都要上課呢。”
“晚上都有課?”孟敬儒有些心疼:“琮珠,何必這樣拼?”
“趁著年輕的時候多念點書充實自己,如果不來學校上課,在家里躺著睡覺也是浪費了。”方琮珠笑了笑:“我希望到了年老的時候回顧過去不至于懊悔,覺得自己庸庸碌碌浪費光陰。”
孟敬儒敬佩的看著她,心中全是欣賞。
方小姐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別的女人跟她一比,黯然失色,簡直是螢火蟲與月亮的差別。
“琮珠,你哪幾個晚上有課?我來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有我大哥和翡翠呢。”方琮珠趕緊婉拒,她不想欠孟敬儒太多。
劉美欣在旁邊聽著,心里泛著酸。
孟敬儒就沒把她當一回事么?從來就沒有主動提出送她回家,可是現在卻有說有笑的要送這個方琮珠,真是氣死人了。
“方小姐說不用你送呢,敬儒哥哥。”
劉美欣特地把后邊四個字的稱呼咬得很重,她要讓方琮珠聽清楚,孟敬儒是她的敬儒哥哥,不是她方琮珠的。
“是的,不用麻煩孟大哥了。”方琮珠點了點頭:“真的不用麻煩,藝術系晚上的課也說不準要上到什么時候,畢竟要畫完一幅畫是不可能規定時間的。”
“好吧。”孟敬儒轉過身:“那你路上小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