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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鳶坐在泳池邊，池水波光粼粼，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臉龐和四肢。

今天的陽光使他看上去十分冷漠，由于出眾的外表，他天生具有一種對外部環境無動于衷的神態，仿佛從神話故事里走出來的自戀的美少年納西瑟斯。但事實上他只是在自顧自地想著心事，從他學會和自己的親弟弟做愛以后，就擁有了一個無法為外人道也的秘密。這讓他害怕。

“你不游嗎？”女孩滑動著來到他腳下，像一只小魚那么靈活。

“我更喜歡欣賞你。”江鳶禮貌地笑道。

女孩是他的未婚夫徐城的妹妹，沒有血緣關系，從小被徐家收養。也許正因為此，她才沒那么討厭吧……江鳶不無挑剔地想著，冷不防被徐錦握住了手腕，整個人滑入水中，幸好水被陽光曬得很溫暖。

兩個人時而奮力游著，時而停下聊天。

對江鳶來說，他倒是不那么好奇有關徐城的其人其事，畢竟外面的傳言已經一大堆，越聽越心煩。可是父親交待過他，必須籠絡好徐家兩兄妹，不可以讓這段正在進行的婚事出任何茬子。

他是父親生養的籌碼之一。

“你的缺陷我從不介意，但你必須按我說的去做。”這是父親的原話。所謂的缺陷正是指江鳶的身體——他是雙性人。盡管家人從未給過他任何難堪，從小到大都賦予他驕傲的品格，但是言辭間依舊流露出某種對他的不滿。

除了江海……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徐錦問這話就像在問待會我們要吃什么。

江鳶敷衍地說：“有啊，我的家人啊。”

“你沒談過戀愛嗎？”

徐錦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