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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想,也算不虛此行。
但是喜悅過后,我又隱隱覺得有些失落,難道回到過去一場,也就混在這海
家大院?整日戲耍女人也未必是我的理想。
那么我的理想是什么呢?如果在射擊隊的日子,想當然是得世界冠軍,泡盡
天下最美的妞,然后找一位美麗賢惠的老婆,覽盡世上風景,生子育女,終老一
生。
但現在呢?能干什么?這時的中國剛剛經歷鴉片戰爭的洗禮,又遭遇太平天
國的內亂,而且捻軍正盛,東突西掠,皇帝同治還未成人,兩太后垂簾聽政,曾
國藩下臺,左宗棠與李鴻章主政。從政?門都沒有,連句古詩都背不團圓,更別
說那些文縐縐的話……
正沉思間,遠遠地傳來富貴的聲音,“老爺回府!富全備茶。”
備茶?不過是準備水煙槍罷了。
我癟了癟嘴,疾步迎出。老遠就學富全的樣子弓腰展笑,“父親!可……有
結果。”
海老爺面無表情地哼哼一聲,逕直走向中堂。
這老雜毛,擺譜?看你能拽幾天,想到四太太徐彩霞的毒計,我心安理得地
笑了,心情舒暢地躡腳跟進,為表現出“我”對梅家小姐的關心,我欲言又止地
小聲道:“父親!我那未過門的媳婦兒……?”
“哦,”海老爺無動于衷地敲了下水煙管,淡淡地看了看一旁伺候的富全,
“還有三天就到月底結帳了吧,你去把鹽店的掌柜的請來,說我有事吩咐,去吧!”
富全弓身退出,順手帶上中堂大門。
寬敞明亮的中堂頓時陷入陰霾,海老爺的臉也隱入水煙槍的咕隆聲中,良久
無話。
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摸清海老爺的性格,他對“我”的疼愛程度有多大?因
此,我遵循沉默是金的古訓,乖乖地站立一旁。
“林兒你知道為父請鹽店掌柜的原因嗎?”海老爺說這話時,我默數到了第
一百零四下。
“孩兒不知道。”我微微躬了躬身體,輕聲回道。
海老爺聽到我沉穩有力的聲音,略有驚異地盯著我,直看得我頭皮發麻,又
不知道哪里出了紕漏。
“這幾天你的變化不小,雖然老毛病依然……”說到這里,他挑了挑眉,
“我走后你與四姨太在中堂……”
我大吃一驚,馬上想到“富全在刻意監視”,頓時冷汗上身,“父親……”
“罷了,唉!”老色鬼搖頭擺手,“希望你婚后能有所收斂。”
我頓時松了口氣,看來老色鬼并無追究之意。
“梅家小姐知書答禮,性子也強,讓她管管你也好,”海老爺猛地吸了幾口
這才抬頭道:“今天我喊來鹽店掌柜的……你也該學學,該學了!”
我知道鹽店是海老爺唯一親自掌控的家產,也是海家的“經濟”支柱。讓我
學習,是不是老頭子準備退位?
我正猜疑間,海老爺突然長嘆一聲,“三千兩,整整三千兩白銀啊!”
三千兩?莫非……我驀地問道:“是不是梅玉伶的贖金開出來了?”
海老爺緩緩點頭,眼中陰霾重重。
“梅家,她梅家怎么不出?”
“梅家?哼!”海老爺不屑地悶哼道,“梅家只剩下個空殼,早已是自顧不
暇,別說三千,就是三百兩,他們也拿不出來。”
我實在是不懂這個時代的“物價指數”,也不知道三千兩能夠一個人花多久,
因此我囁囁地問:“我們家……咳!拿得出來嗎?”
“兒子,你要答應為父一件事。”海老爺面色凝重。
“父親請說,孩兒謹遵教誨。”
“一旦為父不在,你一定要趕走四姨太……”
我當即面色煞白,難道他已經知道徐彩霞在謀他?但他既然知道,為什么不
下手?還搞得像遺囑似的讓我在他死后再……?
“你若不答應,海家絕不會白白拿出三千兩銀子。”
“孩兒答應。”我意識到問題并沒有我想像的那么嚴重,但又不怎么明白他
要趕走四姨太的原由,于是我謙虛地問:“老爺為什么要趕走她?”
海老爺的眸子里閃過復雜和悲痛的神情,沉聲道:“據說她與小眉山的悍賊
有勾搭,而且她野心極大,為父在的話,她還不敢妄動貪念,哼,她昨天竟然想
接管二太太的茶莊,翰林啊!”
“孩兒在。”我抬頭挺胸。
“如果她不走…你去找郭三,郭家寨
的二當家一直向我索要她,我不忍…”
你哪里是不忍?你是舍不得她這么一個嬌媚的玩物罷了,你死了,自然就不
再需要她。
“另外,為父要警告你,在我百年后,你一定要善待二太太與卿柔,若是你
動什么歪心眼,我變作厲鬼也饒不了你。”
海老爺凌厲的眼神,讓我心底發寒。
我低頭連道:“不會,呃!再也不會。”
“至于三太太,你若懂得廉恥,就尊她為母,若……那就偷偷摸摸,別丟我
海家祖宗的臉。”
這話說得白,饒是我的厚臉皮,也燒得不行,但又不知怎么回應,若信誓旦
旦說不會怎么三太太,以老色鬼對“我”的了解,怕是不會相信,但也不能回答
他:我一定偷偷地和三太太搞吧?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富貴的吆喝聲:“鹽店王大掌柜到。”
海老爺端著嗓子應道:“請王掌柜。”
“咯吱!”富貴躬腰推開中堂大門,身后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笑著給海老爺
打恭,“給老爺問安!”
“喲!海少爺也在,王柄坤給少爺請安。”
我微微點了點頭。
“免了,免了,”海老爺站起身,指向右席客座,“王掌柜請。”
“老爺今天喚我來,是……”說到這里,他的眼睛瞟了瞟我。
“沒別的事,就是想從鹽店提三千兩銀子。”海老爺平靜地道。
“三……千兩?”王大掌柜險些沒把剛喝進嘴里的茶水給噴出來,“老爺,
您不是不知道,這筆銀子店里拿得出來,但那都是庫銀,甚至去了庫銀的一半,
馬上就到收購秋鹽的季節,這……”
海老爺嘴角哆嗦兩下,“不管那么多,今天你就著人送到梅家,庫銀的空缺,
我再從其它店鋪里調集。”
王掌柜看了看海老爺,又將目光投向我,欲言又止道:“莫非梅家的事是真
的?”
海老爺緊張地仰起身體,“說,說,你都聽到什么了?”
“整個西河都傳開了,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