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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家女人任你選擇,你認為如何。」
秦賤人眸子一閃,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條件太誘人,要知道龍山四大山寨存
在已久,歷任官府皆沒能力剿滅,哪怕其中一處,如果他能辦到,那么頂上的烏
紗怕是要染上顏色,而且還有海家女人可收,這使得他的聲音稍變。
「你能么?你別想用謊言來取悅我……」
「我能。」我瞇起眼睛,緩緩道:「我只需要你在婚禮當天帶上五十名官兵,
在我需要的時間內(nèi)出現(xiàn)。」
他狐疑地盯了我半天,終笑道:「你從哪搞來的消息?」
我靜靜道:「蝦有蝦路,鼠有鼠路。」
「可憑借五十名官兵,就能剿滅一股山賊?」他表示疑問。
我知道必須亮出點貨來,否則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下水。「如果有另外兩
路山寨在同時攻擊呢?」
「另外兩路?除了小眉山和郭家寨,還有……」
他說完這話后,我想我明白了他睬的是那條線,如果沒錯的話,他應(yīng)該與小
眉山有某種關(guān)系,否則他怎么脫口說出小眉山?
「我想知道,小眉山給你什么好處?」我嚴肅地道:「我不想看著你被他們
拖累,記著,別和小眉山有任何瓜葛,否則……」
秦哲先臉色大變,張口欲否認,但看了我半晌,終長嘆道:「我那寶貝妹子
說你如何如何,我還真不信,你小子怎么一夜間就變得如此狡猾?」
我不可置否地一笑,頓了頓,又道:「你的升官發(fā)財之路全在你一念之間,
你自己選擇吧。」
「我接受你的建議。」他目光炯炯地注視著我,「不過我要增加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他猶豫半晌,舔了舔舌頭,輕聲道:「高學(xué)泰曾經(jīng)答應(yīng)我,韓明月歸我享受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如果你能保證的話,我……」
我不知道這個韓明月是個什么女人,反正和我沒關(guān)系,所以我揮手打斷他的
話,「沒問題,我答應(yīng)你。」
秦賤人目瞪口呆地瞪著我,我也許會同意,但決然沒想到我竟然會如此爽快
地同意,他的眼神中不由閃露出一股肅然起敬的神色。
「你小子真行,不過也可以理解,她和你根本就沒感情……好,我會全力幫
你,你告訴我具體的計劃吧。」
不對,這家伙的話里有話,什么她和我根本就沒感情?忽然間,我想到一件
很可怕的事情,這個韓明月會不會……想到這里,我壓抑住洶涌的情緒,低聲道
:「怎么高學(xué)泰舍得將她給你……嗯……」
秦哲先臉上露出淫蕩的笑容,「他當然不舍得,他花多大的代價才得到這大
美人,但你家老鬼一直懷恨在心,搞得高學(xué)泰是寢食難安,好在,我也只要求…
…一個月。」
果然如此……我干你秦家八代。
我臉上的肌肉猛然一個痙攣,不過,再也沒有別的情緒痕跡。我打著哈哈掩
飾道:「不談這個,聽你幾次提起過你收藏的春藥,借我用用如何。」
剛談到大美人,現(xiàn)在又談到他的寶貝春藥,秦賤人的眼神因想法而閃閃發(fā)亮。
「嘿嘿!你小子準備用在誰身上?二太太?四太太?」
我微怒道:「給不給一句話。」
「那么兇干嘛,我沒說不給,不過,我可就這么點了,上次我偷這點藥,差
點惹惱了老頭子,」他眼睛一閃一閃道:「只給一點,要不要隨你。」
我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不過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無法相信韓明月就是「我」的母親,雖然她永遠不可能是我親生母親,但名義
上,在這個時代……盡管我從海老爺嘴里得知這消息時,已是非常震驚,甚至想
到她心里便堵得慌。
我有種被卷進某種不倫旋渦的預(yù)感,即期待,又害怕。
在趕回海家大院的路上,我手捧秦賤人給的春藥,心里閃過世上最惡毒的念
頭,并且愈堅。
不過,想要完成的話,就必須先獲得第一仗的勝利。哼!秦賤人的算盤,我
會親手摔碎,別說我的「母親」韓明月,就是海家的一條母狗,他也別想嗅到。
回到海家大院,院里正忙著張燈結(jié)彩,缸大的紅燈籠已然掛上,院里人流穿
梭,各大店鋪的伙計正布置著后天的婚禮。
望著他們一張張透著喜慶的笑臉,我茫然失措。
我上一世未曾經(jīng)歷過婚事,萬沒想到,一個歷經(jīng)兩世男人的婚禮,竟會充滿
血腥與仇恨。畢竟是我第一次婚禮,怎么著也不會讓我有開心之感。
不知怎么,茫然中我走進了較為清凈的內(nèi)宅。
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年青男子站在廊檐一角,削瘦的身材透露出一股冷冷的
殺氣,除此外,他有著輪廓分明的臉龐,淡若清水的黑眼睛,仿佛與世無爭,又
似厭惡凡塵。
「你是……」
「黑三。」
他的聲音很冷,眼眸除了瞟我的第一眼,便再度投入到落寞世界。
「郭家寨外山頭領(lǐng),」我頓時記起,「黑三,海老爺提過你。」
「是嗎。」他不冷不熱地應(yīng)道,隨后便懶洋洋地將身體斜靠在欄桿之上。
不知為什么,我煩躁的心經(jīng)他冷淡的眸子掃過后,竟平靜了不少。同時,他
的神態(tài)以及眼神讓我非常好奇;我沒見過得道高僧,但給我如同佛家關(guān)于小乘出
世
的感覺。
細細回想著海老爺所說過的話,我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眼睛,「據(jù)說你是郭
家寨最冷酷的人,下手穩(wěn)而狠,至今沒有失手過,而且你還是大當家最欣賞的手
下。」
他的眸子毫無反應(yīng),就似我在說別人一樣,與他無關(guān)。
我笑了笑,道:「不過那是以前,自打邢二當家上山入伙后,你便一直遭受
排擠,甚至內(nèi)山上沒有你的位置……」
這時,他眸子猛然一閃,寒光畢露,但一瞬而逝。而我卻清楚地看見那雙淡
漠眸子下深藏的東西——那是一股壓抑已久的悲哀與欲望。
我毫不示弱的予以對視,即使在李少山時代,能與我對眼幾分鐘而不落敗的
人都不多,更別說清朝。
良久,他的眸光驟閃,精光暴射。
靠,還真有幾刷子,這,這難道就是武俠中武林高手的眸子?傳說中令
人不寒而栗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