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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苦笑道:「你沒看出來么,唉……其實哥哥我根
本就不開心這婚禮,一點都不開心。」
「你還想騙我,誰不知道你喜歡梅家小姐快發瘋了,不開心,哼,我才不開
心呢。」說到這里,她皺起小謠鼻,一臉嬌蠻而又楚楚動人的樣子,直叫任何人
都會生出輕憐蜜愛之心。
我的胸口像被大石又狠又猛地撞了一下,怔怔地立在當場。說實話,此刻,
我拐了她立刻遠走的心都有,但我不能,我不是為小卿柔一個人而活的,上天既
然執意將我推到這個世界,就定有命運的軌跡。
「今晚……今晚你記得緊跟著二娘和老爺,哪也別去。」我緊張地叮囑她。
「奇怪,老爺也和我說過同樣的話……」她的秀眉微蹙,星月般明亮的眸子
凝視著我,「嗯!一定有什么事,哥,你告訴我。」
我微微一驚,這小丫頭不止是身體發育得快,判斷力也在不斷增加,稍微大
意一點都會瞞她不過。
大概是我發呆的時間過長,她走近我,嬌聲道:「哥!是不是海家小姐不愿
意……」
也許這就是她在意的,我決定換種方式提高她的警惕性,「是啊,你知道的,
那海家小姐不愿意幫哥治療,因此,晚間,也許會哭會鬧,嗯!所以老爺和哥哥
擔心驚嚇到你,因此,你……」
我還沒說完,她張嘴打斷我,「她應該為哥治療的啊!」說到最后兩字,她
的小臉已是通紅,眼眸中流露出幾許羞意,并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我看得熱血沸騰,不由脫口而出道:「還是小卿柔給哥治療吧!」
這話一出,我和她同時呆愣,片刻之后,她「嚶嚀」一聲,捂面而逃。
我又是惋惜又是驚喜,當然還有輕松感,雖然她倉皇逃離,但她的眸子里,
我看見了一種滿足的光輝。
夠了,我想我找到了更好的理由,為了她,為了她的柔眸,即使干盡一切壞
事,也值得。
以后的事情按部就班的進行著,我騎著大白馬,走在長長的迎親隊伍前面,
到梅家也就幾里地的距離,梅家門前卻沒有絲毫的喜慶模樣,冷冷清清。不過梅
家卻沒有擺出罷嫁之意,毫無程序,我甚至連給梅老爺叩頭獻茶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俏丫鬟挽著一個身材高挑的蒙面女子緩步出門。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小丫鬟,甚至忘記上前迎接。這不是昨天河堤上欲殺我的
那個兇妞么?怎么她……我急忙向她下體打量,絲毫沒有破身的態勢。我頓時變
色,黑三你個笨蛋,你不殺她不玩也倒罷了,可怎么將她活生生放回梅家,這,
這不是害我么。
若非有人催促,我估計自己絕不敢上前,誰不怕那兇妞斷子絕孫的粉腿啊!
提心吊膽地上前拉起梅家小姐長長的袖子,眼睛卻一直警惕地注視著她旁邊
的小丫鬟。
小丫鬟倒像是和我全無瓜葛似的,瞟了我一眼,便低垂眼簾,緊挽著她家小
姐的胳膊。
暈,難道不是她,是冒名頂替,是雙胞胎,是狐仙……我懵了似地呆立當場,
以前被席天拿槍指頭都沒有這般虛空的感覺,腦子亂成一團糟。
不過這情緒很快被一陣議論聲驚醒。
「新娘好漂亮……那身材,可惜臉蒙住,否則……」
「是啊,聽說是西河第一美人。」
「而且還上給洋學堂,可惜……鮮花插在牛糞上……」
最后這關于鮮花與牛糞的詮釋雖然聲音很小,可我他媽的偏偏耳尖,倒霉地
聽到。我先是怒目橫向這個旁觀者,然后才將視線投射到我身邊的新娘子身上。
雖說看不見面孔,但在一身大紅旗袍的裝束下,仍看得出來她的體態輕盈,
身形高挑修長,走起路來蓮步款款,裊裊娜娜。
我不禁心神一動,繼續往下看。她的肩若刀削,蠻腰纖細動人,酥胸飽滿堅
挺。身上穿著一件象征著喜慶的艷紅旗袍,雖是有些庸俗,但卻絲毫無損她那圣
潔端莊的高雅氣質。
我看得過于投入,導致忘記動腳,她奶奶的,那小丫鬟絲毫不在意這新姑爺,
牽著她家小姐便往花轎行去。
她徐徐地向花轎走去,腳步移動中,帶著說不出的優雅恬靜。風吹得衣服緊
貼在身,勾勒出一副曼妙軀體,說不盡的誘人心醉。
天下竟有如此尤物!我想我是神魂顛倒了,像我這樣的花叢老手,連女人的
臉都沒看見便動心的情況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但此刻,哪怕她生了張大麻臉,我
想也不會計較。
咦!不是說這花轎得由我掀開么,我急忙趕上去,在為她掀開花轎的瞬間,
偷偷地嗅了嗅鼻子。
香!真香!
在吹鼓手和鞭炮聲中,迎親隊伍繞西河一周。
我騎在馬上,腦袋里卻仍在回想著她的絕美身姿。
我在努力尋找著今晚洞房的機會。但這想法卻似乎不太可能實現,如果一切
順利,明早太陽升起之時,我才有可能掀開她的蓋頭……
這些香艷的念頭卻在回到海家大院門前時,嘎然而止。
我發現了圍觀的人群中多了些孔武有力的大漢,一般來說,觀看婚禮是婦孺
小孩的事,何況整個西河鎮上都沒多少壯年男子,這不由得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隨后的程序就不是我能理解的,比如拜堂祭祖,倒是圍著酒桌敬酒我比較熟
悉,畢竟這種形式延續了數
千年。
在敬酒過程中,我看到郭家寨的大當家喬五,果然長得像個土匪頭子。他有
著寬寬的額頭,上面清清楚楚的雕刻著野蠻與滄桑,一臉絡腮胡子,熊背虎腰,
粗手粗腿,聲音響如洪鐘,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有勇敢無謀的莽漢。在他旁邊,是
冷靜而不動聲色的黑三,即使他看見我,也沒有絲毫內疚之意。
唉!我已經將她送給了他,當然任他處理,放也好,干也好,殺死了剝皮都
與我無關。不過當我眼睛瞟到喬五腰間的短火銃時,心中不由想起一個一箭雙雕
的主意來。
即刻我裝作不勝酒力地將酒潑在黑三身上。
「對不住……呃……」我打了個酒嗝,對他使了個眼色,然后大聲道:「還
不來人,領客人去更衣。」
黑三深遽的眼睛里稍顯意外,他看了我一眼,低聲與喬五說了句什么,便隨
著仆人走進內堂。
我找了個借口也隨后離開大堂。
才繞過一個路口,黑三如幽靈般出現,低聲道:「如果你是因為無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