茞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裴東明這個知心大哥哥,這次卻怎么都開不了口了。不用想林燕薇肯定是以為父母以及他的因素才沒讓陳乘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但是事實卻是,陳乘那天離開后,壓根兒就沒有來找過她。
其實要是心狠一點,大可直白一點,告訴林燕薇沒必要為了陳乘而難過,因為那個渣男根本沒她想象地那么愛她,痛哭一場了事。然而林家父母心疼女兒,不讓裴東明跟她講,總覺得時間久了感情的事慢慢地淡了,現(xiàn)在她正是最傷心的時候,沒必要在傷口上撒鹽。
這下子不止林燕薇,連裴東明也郁悶起來了,他本心是傾向于說出來真相的,但是叔叔阿姨那么拜托他他又不好拒絕,尤其是面對親如妹妹的林燕微被情所困的模樣,更是在說與不說之間糾結(jié)無比。
如果說當(dāng)時陳乘跪著被打的時候他還有些心軟,那么現(xiàn)在的裴東明則只后悔下手不夠狠,既然不夠愛為何又要作出那般姿態(tài)?
裴東明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他覺得有問題就應(yīng)該解決,而不是回避。解鈴還須系鈴人,有必要讓兩個當(dāng)事人見上一面。他承認(rèn)一定程度上自己有點自私,雖然跟林燕薇關(guān)系好,但是鑒于她有過輕易原諒陳乘的前科,所以他之前一直抱著兩個人最終會和好的心思,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干預(yù)太多免得里外不是人。
但是依照這段時間以來的情況看,林燕薇估計是真的下決心要分開了,陳乘對她的感情也要重新審視,與其一直拖著大家都難受,還不如簡單粗暴一點,讓林燕薇見見陳乘,試探下她的態(tài)度好干脆地做個了斷。
他私心是站在林燕薇這邊的,若她實在是放不下,陳乘也有這段時間不相見的苦衷,那就不管別人想辦法解開心結(jié)撮合他們;但要是兩個人真的緣分沒了,那就果斷一點,趁還年輕盡早掐掉復(fù)合的念頭,大好人生才剛開始呢。
*
裴東明正發(fā)愁怎么安排兩個人巧遇,就有機(jī)會送到了面前。
他性格好能力強(qiáng)玩得開,幽默風(fēng)趣又進(jìn)退有度,雖在海城的時間不長,但也混了些志趣相同的朋友。他也是無意中知道陳乘的行蹤的,有一位鋼琴師朋友在海晏酒店工作,不巧有急事需要請假就想到了請鋼琴一流的裴東明替他一替,一聊起來話匣子打開就多說了幾句,透露說嘉誠集團(tuán)的太子爺陳乘那天包場。
“經(jīng)理特意交代過那天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多事,最好當(dāng)個瞎子聾子,專心彈鋼琴就好,我這也是事發(fā)突然沒辦法,能想到的臨危不亂守口如瓶的人只有你了,兄弟,你必須得幫我這個忙啊,不然我飯碗就要丟了。”
“哦?你這么說我倒是好奇了,餐廳吃個飯能發(fā)生什么事啊?”裴東明故作疑惑地打探消息。
“這個,怎么說呢?”那人猶豫了片刻才回道:“你知道之前陳乘海晏辦的那場盛世婚禮吧?沒想到后來新娘子逃婚,簡直是天大的丑聞,陳白兩家都鬧翻了。但是聽說啊當(dāng)初的事情并不簡單,好像并不是新娘子的過錯,反倒是陳乘對不起人家。總之具體內(nèi)情我也不清楚,這次陳乘好像請的人就是白家那位千金,這要是曝出來都媒體頭條了,所以才特別要保密,我也是不小心聽到的,要準(zhǔn)備白小姐愛吃的飯菜,有些需要從國外空運(yùn)過來材料什么的。”
“原來是這樣啊,了解,他們談話肯定涉及一些秘密怕人聽見才包場,然而清場后靜悄悄地又怕人尷尬,所以才特意安排了彈鋼琴調(diào)節(jié)氣氛。”
“對對對,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惜我急事沒辦法推開,不然怎么都得親自聽聽那個傳說中的真相啊,嘿嘿嘿”
八卦之心,人恒有之,電話里傳來了那位鋼琴師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聲,裴東明了然地笑了兩聲,爽快地答應(yīng)了他,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有了主意,就借口讓林燕薇去酒店給他送東西,在海晏偶遇來吃飯的陳乘好了。這樣是最好的辦法,不然林燕薇肯定不會同意去見陳乘的,而他也不好直接去找陳乘。
然而想起剛才電話里聽到的陳乘要和白千溪見面,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出了那張和小西極其相似的面龐,裴東明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目光變得復(fù)雜而哀傷。
怎么會有,那么相像的兩個人呢……
*
早在前一天,裴東明就假裝不經(jīng)意地提起了他要替朋友去海晏彈鋼琴的事,還隨口問了林燕薇句要不要順便去那里吃飯,他記得她很喜歡海晏的菜。
“不去,再好吃也比不過家里,我最喜歡老媽做得菜了,健康營養(yǎng)又好吃,還怎么都吃不膩。”
林燕薇似乎想到了什么,愣了片刻才出聲拒絕,還順便把林母夸了一頓,把人哄得開懷大笑。
“死丫頭就是嘴甜!”林母敲了下女兒的頭,眼里滿是寵溺,“好了,天天在家里吃也膩了,明天出去換個口味吧,正巧我和你爸有個飯局也回不來。”
陳乘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出現(xiàn)打擾過林家,林母也就沒之前那么緊張了,覺得拘得女兒有點嚴(yán),想讓她出去散散心。
林父雖然也是笑瞇瞇的,但是看向裴東明的目光就有些犀利了,“那東明你就帶著薇薇去吧,路上小心點,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海城稍微有頭有臉的人談生意都喜歡去海晏,那里是身份的象征,比如陳乘上次婚禮包下海晏至今還被人津津樂道。林父作為男人更了解陳乘的性子,照他之前的作為,不出現(xiàn)不代表就放棄了,就怕陳乘也去那里吃飯碰到。
林燕薇方才也是想到了這里,她比別人更清楚,陳乘自從姐姐出事后尤其注意安全,最常去的就是酒店就是海晏。但是父母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掃興說不,否則就像是她放不開似地,沒什么也有什么了。
雖然最后和裴東明的計劃有點不一樣,但是無所謂,只不過是早見還是晚見的問題,而且陳乘認(rèn)出來他也沒辦法若無其事地彈鋼琴。
第二天下午到時間裴東明就帶著林燕微去海晏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最終還是和他的預(yù)期有所偏差。
打電話訂酒店的是陳重,幾乎是陳乘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就像是陳乘的影子一樣,他還特意叮囑了一些事項,海晏的人下意識就以為是陳乘要來了,然而他這個“主角”直到最后都沒有出現(xiàn)。
裴東明他們到不久就看到了陳重,他彎著腰小心攙著一位挺著肚子的孕婦,細(xì)看不是陳加是誰?只不過腦中淤血化了人也清醒過來了,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了,以前溫柔可愛如鄰家妹妹,現(xiàn)在卻是干練凌厲自帶一種王者風(fēng)范。
林燕薇下意識地想躲起來,卻被陳加眼尖地看見了,出聲叫住了她。有些人身上就是有一種魔力,她只是揮了揮手,林燕薇心中萬般不愿,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挪著步子走到了她面前,就跟個犯錯的小孩子似地。
“薇薇,好久不見。”陳加微笑打招呼,態(tài)度親近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加加姐,聽說你好了?”林燕薇點了點頭回應(yīng),關(guān)心地問候了一句。
陳加扯唇笑了笑,眉目間卻有些許惆悵,“好了,這幾年跟夢一樣,不過都過去了。”
“恭喜你,很為你開心。”
“也謝謝你,謝謝你那些日子的照顧和陪伴。”
“沒什么,都應(yīng)該的。”
林燕薇害羞地擺了擺手,沒想到下一秒就看到陳加突然凌厲的目光,耳邊傳來她犀利的發(fā)問。
“怎么叫應(yīng)該呢?”
難道不是因為陳乘的關(guān)系?林燕薇心里幾乎都出現(xiàn)了陳加的潛臺詞。
“就是,就是加加姐你以前對我那么好,我,我只是陪陪你,就,就應(yīng)該啊。”
林燕薇垂眸避開了陳加的視線,一時間有些緊張,嘴笨地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早就習(xí)慣了傻乎乎黏人熱情的陳加,現(xiàn)在的她突然變回了幾年前的樣子,讓人既陌生又熟悉,很不適應(yīng),還有點害怕。
陳加還想說什么,門口卻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林燕薇見過,正是陳加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她在糊涂時期的戀人賀霆東。
“加加!”看見陳加賀霆東明顯特別地激動,遠(yuǎn)遠(yuǎn)地就開始喚著她的名字跑過來了,連儀態(tài)都顧不上了。
林燕薇下意識地抬眼觀察陳加,她聽到賀霆東的聲音身體明顯一震,眼神閃爍著不知名的情緒,過了片刻才僵硬著身體轉(zhuǎn)過了頭。
“薇薇,可不可以在這里等我一段時間,我有話要跟你說。”
陳加話雖是跟林燕薇說得,卻一眼都沒有看她,目光緊盯著慢慢走近的男人,聲音變沉,能聽出情緒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