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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理智清晰地知道這樣不對, 裴東明還是調查了白千溪, 用為小西尋親的借口,瘋了一般地從她身上尋找小西的影子。
但是白千溪始終不是白小西, 她們不一樣。那個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子從小就真誠善良,十幾歲的白千溪卻已經和現在一樣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繼母貍貓換太子的事情就是由她暗中一手揭發。
林燕薇說起白家這件秘辛的時候裴東明就有預感,查到結果并不是特別意外,小西確實是白千溪同父異母的妹妹,被妄想母憑子貴的親生母親掉包給了陌生人。
一個一出生就被拋棄從未見過親生父母,一個母親早亡父親冷漠從未感受過父母溫情,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更不幸?
裴東明對白千溪是憐憫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后來他刻意遠離白千溪,不想自己以愛小西的借口,做對不起小西的事情。
離開了童年的家鄉海城,在世界各處流浪,畫盡山河風光,為圓了小西的夢想繼續前行。
等裴東明再次聽到白千溪的名字時,就是媒體上她和陳乘的盛世婚禮了,那時他還不知道林燕薇和陳乘的愛情糾葛,曾替小西真心祝福她。
那之后他就去了西藏,通訊不便,過了一段與世隔絕的神仙生活,連白千溪逃婚那么轟動的事都沒聽說。
直到林燕薇來青海找他,裴東明才得知他們幾個解不開理還亂的感情關系,陳乘喜歡林燕薇,白千溪愛得卻是他的姐姐陳加,而昏傻了的陳加和自己的家教賀霆東在一起了……
裴東明雖然可憐她愛而不得的境遇,但也僅僅是可憐而已,經過高原上那段時間的洗滌,他的心已經不為她而亂分毫。
世界上可憐的人那么多,白千溪好歹還可以看見自己的愛人,他卻連這么簡單的愿望都實現不了,哪來的多余的同情心去可憐他人?
然而人總免不了高估自己,裴東明心里想得再高冷無情,但當他真的看到了小西那張臉受欺負,卻無法不憤怒,動作快過頭腦地就沖了過去。
裴東明趕走了流氓,卻不曾想那些人已經在白千溪的酒里加了東西。
白千溪不知道喝了多少,已經醉得不認識人了,也不管是誰看著眼熟就拉著人灌酒,裴東明在那樣的氣氛下情緒波動地厲害也就喝了幾杯,等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晚了。
也說不清是誰主動是誰強迫誰,裴東明強撐著意識把白千溪帶到了酒店,然而醉得稀里糊涂的白千溪身體不舒服憑靠本能把他壓到了床上,藥性發作的裴東明最終沒能抗拒罌粟一樣的誘惑,有了一夜荒唐。
第二天醒來兩個人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白千溪喝斷片了后來的事都想不起來,就把所有的錯推在了裴東明身上,覺得是他故意的,諷刺他假深情口口聲聲對初戀念念不忘現在卻找長得像的女人做替身,寡廉鮮恥。
裴東明倒是想辯駁,但事實確實是白千溪醉得不省人事而他卻頭腦清晰,作為男人也是他占了便宜,望著床單上刺眼的血紅,他只能硬著頭皮抗下了所有的錯。
白千溪不是一般的女人,既沒有讓裴東明負責,也沒有談別的條件,就地解決一了百了,讓他有多遠滾多遠,普通的一夜情而已全當被狗啃了什么都沒發生過。
這件事你最好給我保密,要是讓我從別人嘴里聽到一句,我不僅饒不了你,還會找林燕薇的麻煩——白千溪不放心還用林燕薇來威脅裴東明,勢必要讓他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里。
裴東明點了頭,想起林燕薇說就是白千溪告知她失憶真相的,害怕當初陳乘他們還有什么事是瞞著她的,不得不心生顧忌,這才有了林燕薇跟他去非洲看大象的提議。
可能性真的是除了血緣和感情之外最緊密的關系了,只是一晚上而已就有些東西徹底變質了,雖然三個月來裴東明再也沒見過白千溪,但是今天在海晏一見到她還是亂了心魂。
晚上接到她電話聽見亂糟糟的背景聲就趕過來了,剛進酒吧就看見有猥|瑣男在旁邊送酒,裴東明很難不聯想起之前的事,幾乎是一下子就動怒了。
真的是不長教訓,這次要是他沒來,她準備是跟哪個男人離開?
明明看起來那么精明的女人,怎么做起事來這么任性?一個人單獨來這種地方買醉有多危險,她那些平日里跟在屁股后面的保鏢呢?她是不知道自己長得多漂亮,還是覺得這里的男人個個都是圣人?
裴東明越想越氣,抬眼就見白千溪又拿著酒跟喝水似地往嘴里灌,惱地動了火。
“跟我走!”
再次把白千溪的酒杯奪走,裴東明伸手拉她離開,奈何醉鬼拽著桌子不撒手,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樣子好不好看,哪還有平日優雅女神的姿態?
“我不走,你別碰我,名字里帶東的都不是好東西!人渣,混蛋!”
白千溪用力推開了裴東明,嘴里還念念有詞地罵他,顯然是醉得不清。
裴東明自然能猜出來她說得是賀霆東,想起白千溪和陳加的戀情,心情不由得復雜起來。
他心里有忘不了的人,她身邊有得不到的人,上天到底在開什么玩笑,非要讓他們產生交集?
“呵,”裴東明自嘲地笑了笑,倏地沉了臉,“白千溪你別忘了,是你打電話叫我來的!”
白千溪還鬧著不走,他直接側身一把將她扛了起來,就那么夾著把人帶出了酒吧。
裴東明一米九以上,臉一般帥氣,但是身材比例是真的好,再加上自帶的冰冷氣質,落在女人的眼里就是個勾人的禁欲系美男,一雙大長腿怎么看怎么誘惑。白千溪的身高算是比較高的了,但是在他懷里卻顯得小鳥依人起來,帥哥靚女以如此怪異的姿勢出門,一路上吸引了眾多眼球,還有人嘴里冒出了“好般配”的感嘆。
那些話聽在耳里像是著了火似地,裴東明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在發燙,特別是身上和女人又接觸的地方。
一句一句都像是在罵他,漸漸地眼前晃過了那日白千溪一臉輕蔑的模樣,說他就是偽深情的真渣男,死后也無顏面去見他的初戀。
裴東明腦海里什么東西煙火般驟然劃過,他抓不住到底是什么,只是就像是丟掉了什么東西一般,感到無比的心慌,意識開始分散。
白千溪還在兀自掙扎著,裴東明突然松開了手,她沒有防備被摔到了地上,疼痛襲來條件反射地哀呼出聲。
裴東明卻像是魔怔了一般,呆呆地望著地上的白千溪發愣,都不知道過去扶一把。
倒是白千溪被這么一摔清醒了幾分,借著燈光看清了男人的臉,竟興奮地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裴東明,你不會是又看到你初戀了吧?”
一句話召回了裴東明游離的思緒,他惱羞成怒地瞪她,怒聲吼她名字:“白千溪!”
白千溪晃晃悠悠站起來,臉上明明笑著卻讓人感不到一絲歡喜,神情落寞又諷刺。
“還記得我是白千溪就好。”白千溪打了個酒嗝,流氓一樣抬手拍了拍裴東明的臉,冷笑著道:“裴東明,別把我當成什么白小西的替身,更別愛上我!”
“你胡說什么?”裴東明脫口而出,不悅地揮開了她的手。
白千溪沒站穩看樣子又要摔倒,這回裴東明反應快得扶了她一把,然后不待她站好又快速地收回了手,看向她的眉眼間都帶著矛盾。
“看樣子你還醉得太狠,說吧,為什么打電話找我?你當時不是說再也不要見的嗎?”
“給我一個孩子。”
白千溪冷不丁地冒出來這么一句話,裴東明震驚地差點平地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