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鯨南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獄警的回答卻是一派的漫不經(jīng)心:“這是犯人之間的內(nèi)部沖突,我們有制止過。”
朱守成痛哭流涕,雙拳一下下砸著桌面:“我在這里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那群人完全是瘋子!是變態(tài)!”
朱寧吞咽著口水,不敢細想在自己尊敬的父親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得一迭聲詢問:“爸,你身體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你來了就好了……你來了就好。”朱守成神經(jīng)質(zhì)地打斷了他的話,哪里還顧得上維持往日的風度,眼底閃出異常激動的、滿溢著希望的火苗,急迫道,“快,快帶我出去!”
朱寧啞然。
“爸,你冷靜點……”朱寧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這一句毫無意義的安慰,“可能,還得等一等……”
朱守成身子往前一傾,扯動后頭的傷處,頓時疼得心火上升,語氣也不似往日溫和了:“不是說能保釋嗎?!”
朱寧為難道:“可我手頭的錢……”
朱守成急得變了調(diào):“借呀!!快借呀!!”
朱寧見父親已經(jīng)痛苦到這等地步,立即心疼了:“爸,我再想想辦法行嗎,您別急——”
朱守成怎么能不急?
美國這邊的監(jiān)獄里,都是土匪,流氓,強盜!警匪一窩,沆瀣一氣!
他又禁不住恨起了個那個遠在異國的少年。
……如果不是因為池小池,不是因為那幾個怪異的夢,不是和他相關(guān)的那段錄音,他怎么會被迫來到美國,怎么會倒霉到被關(guān)到這種魔窟里來?!
朱守成沙啞著嗓子,指甲沙沙地摳著玻璃,臉色灰敗:“快去借!要是再晚一天,你就只能領到我的尸體了……”
聽到老父近乎絕望的求救,朱寧驚恐不已,只好一面安撫老父,一面連夜向本州一間著名的華人律師所求助。
因為朱寧本人沒有這樣的下流性癖,來到美國后,對這方面的法律只是粗粗掃過一眼,并沒怎么上心,以為問題雖然不小,但至少是能解決的。
然而,律師一個個拋來的問題,一點點打消了朱寧的僥幸心理。
律師問:“視頻是從哪兒來的?是他從網(wǎng)上下載的嗎?”
朱守成的電腦被警察扣留充作證物,因此朱寧也只能搖頭:“我沒親眼看見過,聽說他只下了幾張圖片……”
律師說:“幾張是多少張?”
朱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朱寧提前支付了大筆薪酬后,律師提著公文包去了一趟警局。
朱寧跟著律師,在大廳等候,等他與警長談話完畢后,便馬上起身詢問:“怎么樣?怎么樣?”
律師的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跟我出來。”
上了車后,律師直接道:“很難辦。”
朱寧心臟一墜:“怎么說?”
律師說:“他持有11張從網(wǎng)絡下載的、與兒童色情相關(guān)的照片。”
一聽這數(shù)目,朱寧微微松了口氣,替父親申辯:“我爸應該只是不懂而已,他跟我說,他是看到了彈窗,才點進去的。這不能怪他……”
“但這同樣是違法的。”
一晚上積攢的壓力,讓朱寧在聽到這句話后陡然爆發(fā)出來:“這是什么法律?難道不允許別人有好奇心嗎?憑什么要抓看客,不抓那些真正制造視頻和圖片的人?!再說,看個圖片又能有什么嚴重的危害?網(wǎng)上有那么多愛看獵奇恐怖片的,難不成個個都是殺人犯?”
盡管極力保持專業(yè)的態(tài)度,然而律師神情間仍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但他還持有170余張來源不明的兒童色情照片,以及21個來源不明的相關(guān)短視頻。朱先生,這您要怎么為他解釋呢?”
朱寧嘴巴微張,愕然當場,未出口的話統(tǒng)統(tǒng)堵在了喉嚨里,噎得他喉結(jié)直滾。
“……來源……不明?”
“是。”律師也意識到自己接到了怎樣一個燙手山芋,煩躁地正了正領結(jié),“連朱守成本人也沒能就那些視頻的來源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說是在國內(nèi)的網(wǎng)站下載的,但在問及是哪個網(wǎng)站時,他根本說不出來。那些視頻不像是翻錄的,且從歷史記錄里找不到任何下載的痕跡。……此外,你的父親是不是教師?”
某種可怕的猜想逐漸發(fā)酵成一潭發(fā)酵的黑水,將朱寧整個浸入其中。
朱寧干巴巴地“啊”了一聲。
律師說:“這就沒錯了。他的電腦里存有每一屆學生的畢業(yè)合照。有十幾個孩子的臉,都能和視頻、圖片上的孩子對上號。”
朱寧腦海里發(fā)出了清晰的物體垮塌聲,仿若無聲,卻震耳欲聾。
律師擺出冷冰冰的法律條文:“本州的法律對于戀童者的判罰很重,哪怕單純是下載、傳播、持有涉及真實兒童的淫穢物品,就能處以5年以上、20年以下的監(jiān)禁刑罰。更何況是他極有可能已經(jīng)對兒童做出了傷害、猥褻的行為……”
“這只是可能……”偶像崩塌的感覺讓朱寧只覺世界顛倒,但他存有的一絲本能,還是叫他禁不住為父親辯解,“而且,我父親不是美國公民,如果能夠引渡回國的話……”
“但是他已經(jīng)有觸犯法律的行為了。根據(jù)舉報,他對您家鄰居的孩子有異常的窺探行為,而且還下載了不恰當圖片,這是不爭的事實。現(xiàn)在,美國警察有理由懷疑,他是個行徑惡劣、對社會有重大危害的戀童慣犯,當然要提高保釋金,盡可能地把他控制起來。至于引渡、遣返,很抱歉,朱先生,您要知道,朱守成現(xiàn)在是在美國境內(nèi)觸犯了美國法律,決不是一句‘引渡’就能輕輕松松解決的事情。”
朱寧仍抱著一絲希望:“那,如果我想保釋他,有什么貸款機構(gòu)可以推薦嗎?”
“當然。美國有專業(yè)的保釋金貸款業(yè)務。如果您有需求,我可以推薦給您。”律師嘆了一聲,“但是,我建議您還是謹慎投入。美國抓戀童,就像中國抓吸毒,希望您能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
朱寧頹然倒在了汽車座椅上,目光呆滯。
他一夜未眠,在貸款公司門口一直守到上班,好容易等來了工作人員,把車子抵押了,換來了五萬美元的抵押款。
但當他趕去警局辦理保釋業(yè)務時,卻被通知,他與妻子共同儲蓄卡內(nèi)的全部余額,在半小時前均被申請凍結(jié),連他剛存入的五萬美元也不例外。
朱寧想也知道是誰干的。
他打電話給妻子,妻子接了,卻只說讓他盡快回家,有事要跟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