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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單純的死宅網(wǎng)癮少年的情路真是充滿坎坷。

退回到最初的問題，封燦再一次問自己：“我真是gay嗎？”

……不一定吧，也許是被“豐年”超話里的言論洗腦了，受到太大影響，還有，程肅年總是對他動手動腳！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啊！

——程肅年才是真的gay里gay氣吧！！！

果然他就不該來sp！

如果他不來sp，指不定現(xiàn)在在哪兒呼風(fēng)喚雨呢！哪至于淪落成如今這副可憐樣兒，一切都是程肅年的錯！

封燦心里噼里啪啦炸過一遍，給自己捋順了一個體面的邏輯，暫時壓制住了撲通撲通的心口，可算安靜下來喘了口氣。

這時已經(jīng)半夜一點(diǎn)半了，房間里早就熄了燈，程肅年睡熟了，正側(cè)身躺在封燦眼前，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一半，不安分地蓋住他腰部到大腿以下的位置，上面的肩膀，和下面的小腿、腳踝，都暴露在空氣中。

程肅年的睡相沒有以前安靜了。

封燦記得他們剛合住的時候，程肅年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直緊繃著，現(xiàn)在竟然開始亂動了。是因?yàn)樗麄兓焓炝耍K于卸下戒心了嗎？

那他的防備心未免太重了吧，有什么好防的。

封燦輕輕抿了抿唇，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光線，認(rèn)真看程肅年的臉。

通常來說，不管性取向是男是女，長得好看都是一項(xiàng)重要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封燦倒沒想這么多，他只是睡不著，一直睜著眼睛，目光總要有一個落處。

于是就落在了程肅年的臉上。

就這樣看了一會，大約有十幾分鐘，或者半個小時，封燦更睡不著了。

他心里自動模擬揪花瓣：我喜歡他嗎？我不喜歡他嗎？我是不是被洗腦了？我真的喜歡他嗎？我真的不喜歡他嗎？……不知道揪了多少朵，直到他腦內(nèi)的虛擬花園被揪禿了，封燦才終于睡了過去。

這一覺差點(diǎn)睡過頭，第二天照常訓(xùn)練、備戰(zhàn)。

封燦精神不好，一整天都很蔫兒，像只霜打的茄子。

下午，結(jié)束了一場訓(xùn)練賽，大家一起下樓吃飯的時候，他得到了程肅年的親切慰問。

“你怎么了？”程肅年的關(guān)心基本約等于“控制”，他對sp的控制欲表現(xiàn)在各方各面，每個人的細(xì)微變化都關(guān)注，封燦更是重點(diǎn)關(guān)注對象。

“昨晚沒睡好嗎？”程肅年說，“你這兩天怪怪的，是不是有心事？”

封燦搖了搖頭，說“沒有”。

可他的表情哪像沒有的樣子？臉上分明寫著“我有心事但我不想告訴你們”。

程肅年簡直被他搞上火了：“封燦，你什么時候愿意跟我開誠布公地好好聊一聊？溝通是人類進(jìn)步的橋梁，是能得冠軍的關(guān)鍵，知道嗎？”

“……哦，你想聊什么？”封燦低著頭，快要自閉到碗里去了。

他們這張餐桌上坐了五個人，李修明和趙舟在對面，高心思坐在他們左邊，三個人和程肅年一起抬頭看封燦。

只見封燦一臉喪氣，細(xì)品的話，還能發(fā)現(xiàn)他似乎有點(diǎn)魂不守舍，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能想什么呢？最近sp的成績很好，網(wǎng)上除了瞎扯的宮斗劇本也沒什么大節(jié)奏，不是工作就只能是個人問題了……什么個人問題？

李修明猛地一拍桌子：“我燦啊，你是不是談戀愛了？說，哪個小姑娘把我們改皇的魂兒勾走了？”

不等封燦開口，高心思道：“我們基地是個和尚廟，除了蓉姐和后勤阿姨，哪有女的啊？”

趙舟也被驚動了，這位哥的腦回路雖然簡單但是很開闊，而且想到什么說什么：“不會是女粉絲吧？燦神你不草粉吧？注意點(diǎn)兒影響啊，萬一被扒了，小心身敗名裂。”

封燦：“……”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程肅年一眼。

程肅年聽了這三個豬隊(duì)友的胡扯瞎掰，好像信了，用打量的目光回視他，似乎在觀察他的表情，判斷他是否被說中了心事。

封燦心里一梗：“誰草粉啊！不要污蔑我，不是女粉絲。”

“嗯，所以女粉絲是假，談戀愛是真的？”程肅年微微側(cè)身，認(rèn)真看著他，“什么時候開始談的？”

“……”

程肅年的眼神很專注，封燦被他用這種表情看著，即使是被審問，也絲毫生不起氣，反而整個人的氣焰都低了下去，乖乖地回答：“還沒開始談啊……”

語氣弱弱的，有點(diǎn)心虛。

餐桌上頓時一陣爆笑。

李修明看他的表情簡直像發(fā)現(xiàn)了新人類：“哎呀怎么還臉紅了，還沒開始談就春心萌動成這樣，我們燦神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真是個弟弟！”

高心思也賊兮兮地笑。

趙舟道：“你懂個屁，這叫沒被社會大染缸污染過的純情少年，小姐姐們都喜歡這一款。你以為像你呢？老豬肉，沒人要了。”

“……”

封燦簡直要原地爆炸了，他真的不該來sp！不來sp就不會遇到這群傻逼隊(duì)友！就不會被氣到心肌梗塞！！

“我吃飽了。”封燦放下筷子，離開餐廳，往電梯間走。

他一臉不高興，程肅年瞪了李修明他們一眼，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