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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燦抓住機會,把程肅年拽到床上,像一只無尾熊似的,粘糊糊抱上去——他這套動作太迷惑人,收斂了成年雄性的攻擊性,反而像是求撫摸的小動物,以至于程肅年的第一反應不是被他冒犯,反而覺得他在撒嬌,他是弱勢的一方,毫無威脅。
程肅年被他毛茸茸的腦袋蹭到胸口,稍稍一躲,封燦立刻又粘上來,在他懷里拱來拱去。
“……”單人床還是太小了,兩個成年男人在上面施展不開,程肅年一不留神就被擠到墻上,封燦的胯骨頂著他,把他夾在墻壁和自己之間。
這個姿勢太曖昧了,但封燦并沒有對程肅年做什么。
他只是貼著程肅年的身體,兩腿稍稍分開,把自己的手伸到下面,緊挨著程肅年,自己對自己撫慰了起來。
“隊長……”
封燦的嗓音微弱而沙啞,他的臉滾燙發紅,貼在程肅年脖頸上,低喘一聲,又叫,“隊長——”
“……”
程肅年被他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僵硬,好半天沒有動作。
第50章 約會3
其實,封燦心里隱隱覺得,程肅年已經沒有以前那么直男了,否則他們動不動就親親抱抱,程肅年不覺得惡心嗎?
但這一點似乎很客觀的判斷不足以給他信心,在他沒徹底得到程肅年之前,他總是誠惶誠恐、患得患失,驅散不掉心里那份“不確定”。
但酒精可以給人勇氣。
如果在平時,封燦肯定要顧慮后果,程肅年生氣了怎么辦?現在他卻不知道怕了,即便色字頭上懸著把刀,他也心甘情愿赴死。
他渾身發燙,可能實際溫度沒那么高,是他自己心里著火,由內而外地加熱欲望,使他無法忍受,只能和程肅年貼得更緊,恨不得鉆進程肅年身體里去,否則無法緩解。
“隊長……”封燦的下巴墊在程肅年肩上,親昵地磨蹭著。
他眼前也燒著團火,透過欲火看被他壓在身下的人,那人平時冷漠的神色在他自己的神志不清下竟然平添了幾分虛幻的溫柔旖旎,一句話不說,也勾得他心里翻江倒海。
他愈發呼吸急促,心臟都開始發抖,手指給自己帶來的生理快感反而顯得不重要了,還不如程肅年的呼吸打在他臉上時給他的刺激劇烈。
他沒拒絕我。封燦迷迷糊糊地想,然后受了鼓舞,身體更加用力地往上貼,笨拙地去吻程肅年。
這個吻并不特別,卻像是一個信號,程肅年猝然受到刺激,從剛才那種莫名呆滯的狀態里驚醒,伸手推了他一下。
沒推開。
封燦一只手幫著自己,另一只手抱著他,將他抵在墻上摟得死緊,緊得像是兩人長在一起了,以至于封燦身下聳動的幅度激起的電流全都準確無誤地傳到了程肅年身上。
就在這里,陌生的酒店,狹窄的單人床,封燦恍惚覺得自己離幸福那么近,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想哭,他往上蹭了蹭,輕柔地去吻程肅年的眼睛,擋住他:“你別看我。……如果覺得惡心,你就把我當女人吧。”
“……”
他說得委委屈屈,好像很無辜,可兩|腿|間那個硬得像兇器的玩意兒卻毫不知羞地頂著程肅年的腿,程肅年得又聾又瞎又沒知覺,才能誤把他當成女人吧。
封燦自己一個人唱了全套戲,不給程肅年說話的機會,故意去堵程肅年的嘴,“我好喜歡你。”嘴唇一貼,他用氣聲道,“你也喜歡我一點吧,一點就好,求求你了。”
程肅年剛想說點什么,突然感覺臉上一涼,封燦的眼淚從上方掉下來,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
程肅年到嘴邊的話一下堵了回去,喉嚨哽塞難言,封燦卻還在親他,很輕的吻,只在他唇上反復徘徊,明顯是想親又不敢深入,謹慎地扼制住欲望,在他容忍的底線上小心試探,怕太放肆了惹他發火。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封燦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掉,那模樣實在太可憐了,惶然又渴望,似乎已經做好了下一秒就被推開的準備,眼神幾乎有點凄涼。
我到底在干什么呢?程肅年不禁有點愣神。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做錯太多了,當初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會答應和封燦在一起?這種明擺著誤人誤己的畸形關系,簡直缺德到家了。
他不了解封燦嗎?很了解吧,他知道封燦是一個腦筋單純的小朋友,直白又熱情,做事也好,喜歡上誰也好,毫不知收斂,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根本不懂虛情假意,也不知道自保,非得把自己全部交出去,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疼——不,也許撞死了都不知道疼。
他明知道封燦是這樣的人,卻還是接過了封燦親手奉上的刀,然后時而縱容時而嚴格,把封燦弄得神經緊張,被捅了刀也甘之如飴,因為在期待他拔刀之后會給他吃糖。
雖然這一切是封燦心甘情愿的,是封燦主動的,找誰來評理,可能都會或同情或嘲諷地說一句封燦活該,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你,你自找的。
可現在封燦的眼淚砸了他一臉,程肅年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句“活該”。
“別哭了,你兩歲嗎?丟不丟人?”程肅年伸出手,在封燦眼睛上胡亂抹了一把,他一點也不溫柔,冷冷道,“是你在占我便宜,不是我要強奸你,你哭什么哭?”
“……”
封燦一愣,還不及反應,下面突然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
“!”封燦腦子一炸,臉色跟上漆似的,唰地紅了,連眼淚都不治而愈。
“你你你……”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受寵若驚,“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于是房間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程肅年比平時略重一些的呼吸聲,和他拼命控制卻忍不下去的壓抑喘息。
程肅年可能也是一個生手,技巧說不上好,不過技巧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程肅年,是他日思夜想卻得不到的心上人。
那現在……算得到了嗎?
不不,現在充其量算是上了高地,離推水晶還有一點距離。
封燦心里噼里啪啦放煙花,他一高興起來,就把謹慎拋在腦后了,他稍微動了動身體,正面壓到程肅年身上:“我可以這樣嗎?”
他把程肅年的浴袍撩開,用腿分開程肅年的雙腿,自己貼上去,又道:“我也幫你吧。”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