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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戀愛1
程肅年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是一個清閑不了的人,一天不訓練都不行,何況剛打完wsnd,這場比賽暴露出的問題太多,他心里壓著事情,必須得回基地處理一下。
他們是第二天下午回去的,本來領隊安排了專車來接,封燦卻不放過任何二人獨處的機會,拒絕了基地的司機,和程肅年一起打車回去,還在路上小逛了一圈,買了一堆好吃的,大包小包塞滿了同行的四只手。
封燦終于有戀愛的感覺了。
心情很難形容,雖然到目前為止,程肅年依然沒有承認喜歡他,但他就是很奇妙地感覺到了他們之間談戀愛的氣氛。
這美妙的氣氛讓封燦一直高懸的心稍稍降落,求而不得的急迫感被沖淡了,他放緩了心情,不再像以前那樣,急于逼問程肅年“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了。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感情不是數學題,不能強行逼問出一個結果,順其自然,讓他們循序漸進地發展不好嗎?曖昧期的酸酸甜甜也很值得享受啊。
果然是因為以前被程肅年欺負得太慘了吧,身處劣勢,怎么能不著急不痛苦?
封燦安心了許多,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懂得了大人的思維。他手里拎滿東西,程肅年也一樣,他瞄過去一眼,又幫程肅年分擔了一個袋子。
這里面有水果、各種零食,還有熟食,封燦買時打算分給隊友一起吃的,但程肅年說回去之后要開會,他一聽就知道要糟,高心思那幾個不怕死的敢在比賽上吵架,當隊霸是死人,現在好了,要被秋后算賬了。
就這,他們還想吃好吃的?不被砍頭就不錯了。
封燦心里冒出幾分幸災樂禍來,他和程肅年遠遠地下了車,離基地大門還剩幾百米的路程,兩人步行往回走。
“開會怎么說,讓他們寫檢討嗎?”封燦想起自己的辛酸往事,那是他剛來sp沒多久的時候,被氣到在走廊里發神經,咬了程肅年的嘴唇,然后被直男隊長懲罰寫五千字檢討,不寫完不準睡覺,現在想想……還真挺神經的。
莫不是那時候他就對程肅年有好感了?
果然愛情的種子都是早早埋下,等到它開花結果以后,人們才能發現。
封燦心里想笑,面上卻很嚴肅,他故意煽風點火,說隊友壞話:“我真沒看出來,小高慫慫的一個人,竟然敢趁著你感冒在賽場上犯渾,趙舟也是,他當epl是什么?菜市場嗎?李修明就更壞了,表面看似安撫隊友,實則添油加醋刺激小高,老油條的心可真臟。你應該讓他們仨每人寫一萬字,檢討寫少了不長記性,我說的對吧?”
“……”
封燦欠嗖嗖的,使勁吹枕邊風。程肅年笑了:“那你呢?我當時燒得糊涂,不太記得了,你和他們吵架了嗎?”
封燦一哽:“那當然沒有,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是我carry你的啊隊長,你不能卸磨殺驢——呸,殺功臣。”
封燦走到程肅年前面,轉身正對著程肅年,用后退的方式和他一起往前走,他腳步不老實,莫名走出了幾分蹦蹦跳跳的感覺,幼稚傻氣,也特別有朝氣。
這一片兒是一個電競基地園區,附近除了sp基地,也有其他俱樂部坐落在此,不過大家平時各過各的,并不來往。
年頭久了,從園區大門往基地走的這一段路,程肅年異常熟悉,他經常坐車經過,也和隊友們一起走過,不過和封燦單獨步行往回走,今天好像是第一次。
路邊的花壇、水池、雕塑、路燈,都是熟悉的,熟悉的景物自帶感情色彩,能把一分開心渲染成兩分。程肅年的心情很不錯,他眼睛看著封燦,眼神里微微有笑意。
封燦被他看得心怦怦直跳,下意識抿了抿唇,隱隱覺得要發生些什么。
但程肅年什么也沒做,只是和他對視,無聲的對視最讓人緊張了,封燦一口火竄上喉嚨,愈發覺得嗓子發干。
他四下望了望,附近沒人。
于是腳步一停,等程肅年走過來時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撞,貼著程肅年的臉,在他嘴唇上偷親了一口。
“gank成功。”封燦得意一笑,迅速退開。
他不大清楚程肅年喜不喜歡在外面做這種事,可能會有點抵觸吧。不過反正沒人,不會被看見。
封燦哼著歌,繼續倒退著走路。
他后背沒長眼睛,腳步拐來拐去,心神蕩漾的時候差點撞路燈上。還來不及躲,程肅年突然順勢壓住他,把他抵在路燈桿上,光明正大地親了下來。
“……”
午后三點鐘,今天并不是一個特別好的天氣,陽光慘慘淡淡,時不時有冷風吹過。但封燦忽然之間感覺到了熱度,他兩只手提著東西,沒法舉起來抱住程肅年,只能在接吻時更用力一些,把他心里的澎湃訴諸于唇齒。
程肅年卻覺得自己沖動了,他第一次做這么明目張膽的事,當然他無所謂被人看見,哪怕被圍觀也沒什么大不了。但“沖動”來得太突然,仿佛沖破了什么,讓他心里生出幾分說不上來的滋味。
大概十幾秒,吻得不算久,分開后兩人繼續往基地的方向走。
封燦輕咳一聲,裝模作樣道:“完了,隊長,我們這兩天親了好多次啊,我會不會被你傳染?”
“要傳染早傳染了。”
“哦,那說明我們還是親得太少了,再來一次?”
“……”
封燦笑瞇瞇地看著程肅年,他故意放慢腳步,一段路不舍得走完,否則進了基地大門之后,他的隊長大人又該切換到工作模式,開始擺臭臉了。
想到這兒,封燦心里泛出幾絲甜味來——只有他一個人見過程肅年不為人知的樣子。
封燦嘴角彎著,那弧度翹得老高,掰都掰不下來。他翻來翻去哼著幾句重復的歌詞,唱跑調了也不在意,對程肅年道:“我們慢慢走,再聊幾分鐘吧。”
程肅年輕聲一笑:“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我想更了解你,可以嗎,隊長?”封燦的眼睛很亮,專注看人時目光尤其深邃,他道,“你講講你以前的事吧,上學時?來打職業之前?什么時期都行,要講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程肅年略一思索,“好像沒什么,太久遠的我不記得了,都普普通通,雞毛蒜皮。”
“雞毛蒜皮我也想聽。”
“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講。”這不是假話,程肅年確實不太記得了,人從小到大的經歷,如果按照上學來劃分,分為幾個階段,學齡前、小學、初中、高中……程肅年高中沒讀完就跑出去打職業了,他的家庭很普通,在學校里發生的事也很乏善可陳。
時隔多年再度回想時,找不到幾個讓人印象深刻的記憶點,都是一些模模糊糊的感覺,沉淀在泛黃的記憶里,他自己能捕捉到它們,卻無法準確地將其描述成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