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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原地等了會兒，沒見它回來。

這就不能怪自己失約了，她折返竹屋，將睡夢中的江善唯叫醒，去往北面的望海城。

——

接近望海城，古修仙世界的底蘊，終于慢慢展開了它的一角。

時不時有騎著異獸的人從旁經(jīng)過，這些異獸中的大多數(shù)，地球上要么沒有，要么早就滅絕，江善唯看的眼花繚亂，曲悅在旁一一解說它們的名字、習(xí)性和力量。

既保鏢和保姆以后，曲悅開啟了自己的第三個屬性，導(dǎo)游。

不給漲工資天理不容。

入城時不需要出示任何身份證明，但曲悅發(fā)現(xiàn)城門上掛有一面銅鏡，應(yīng)是個照妖鏡，若有什么異族入內(nèi)，會發(fā)出警報。

進了城，曲悅就不準江善唯再問東問西，她需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打量環(huán)境上。

從一座城市能管中窺豹，了解覆霜國的基本情況。

與她曾經(jīng)去過的修仙國差不多，覆霜國同樣是凡人和修道者混居，因為是邊陲城市，此城里的凡人所占比重很大。

“師姐，咱們要留在這里打探情況么？”

“不用，咱們直接前往王都。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曲悅用幻波付的故事錢采買了兩頭據(jù)說身懷龍血的麋鹿，還被店家找回一袋子顆粒狀的錢幣，這才知道那枚幣是覆霜國流通的最大額錢幣。

騎著麋鹿順著官道一路走，途徑二十幾座城，曲悅對這個世界也差不多有了一定了解。

距離王都不遠時，她手里的錢幣所剩無幾，不能坐吃山空，便放緩步子，做了個琵琶，換回女裝，去街頭賣藝。

原本花銷使用的錢是妖怪給的，江善唯沒有感覺，如今依靠曲悅賣藝賺錢，他心里難受。

法力雖然稍稍恢復(fù)一些，但他只會煉丹，儲物鐲又碎了，沒有丹爐和靈植。

爺爺常說“不勞動者不得食”，所以他食不下咽，日漸消瘦。

曲悅與他相處也有十來天了，自然知道原因，于是街頭賣藝的時候帶上他，讓他躺在自己腳邊，用僅有的那點法力調(diào)控呼吸，裝尸體。

蒙上一層白布，再豎個“賣藝葬弟”的牌子，賺來的錢旋即翻了一倍。

曲悅雖有一些不齒欺詐，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他還能做些什么。

而江善唯完全不為自己的欺騙行為感到羞恥，每次裝過尸體，便露出滿足的笑容，吃飯都能多吃一碗。

排隊進入王都之時，他還在說這事兒：“師姐，有些路過的修道者明明看得出來我是裝的，為何不拆穿？”

“因為不屑。”曲悅輕聲說著，抬頭打量著恢弘城門上懸掛的銅鏡，王都的銅鏡與其他城市果然不同，銅鏡邊框盤著兩條蛟龍。

江善唯又問：“進城后，咱們是先去賣藝，還是先找客棧投宿？”

曲悅道：“去覆霜學(xué)院。”

江善唯一時沒想起來是個什么地方，倒是周遭排隊者聽到，紛紛驚訝的看向她，上下打量。

江善唯終于想起來，覆霜學(xué)院是此國的國立學(xué)院，是個培養(yǎng)修道者的地方：“我們?nèi)プ鍪裁矗俊?

曲悅小聲道：“投考。”

經(jīng)過她了解的情況，想盡快接觸到君氏王族，最快的方式就是進入覆霜學(xué)院。

而且想迅速掌握高端信息，沒有比國立學(xué)院更好的地方。

其實最簡單的辦法，是以美人計直接攻略君執(zhí)。

曲悅年少無知時曾用過這個辦法，那人如今被囚禁在異人監(jiān)獄地下十八層，不但成了她的黑歷史，更成了她的一塊兒心病……

“姑娘，現(xiàn)在不是投考的時候。”她正陷入回憶，排隊者中有人好心提醒，“每年四月才是。”

“不是可以破格錄取么？”曲悅回過神，微笑著望過去，“我聽聞只需搬動學(xué)院外的一口水缸，便能破格入學(xué)？”

那人愈發(fā)打量她：“莫非姑娘搬得動？”

越來越多的人朝她看來，包括幾個守城官。

這正是曲悅想造成的效果，她搖搖頭：“搬不動。聽聞那水缸里裝了一整片海，我怎么可能搬得動。”

江善唯眼皮跳了跳，莫說現(xiàn)在修為沒有恢復(fù)，便是恢復(fù)了，他們也不可能搬得動。

那人無語：“搬不動水缸，是沒辦法入學(xué)修習(xí)的。”

曲悅無辜的眨眨眼：“這位大哥，我沒說去做學(xué)生啊。”

那人楞了楞：“姑娘去做什么？”

曲悅牽著麋鹿跟著隊伍前行，再次抬頭看一眼那蛟龍圖騰，微微笑道：“我去投考夫子。”

人群靜了一瞬，有些輕笑聲傳出，并不是嘲笑曲悅不知天高地厚，反而認為她有趣極了。

隊伍排的長，難得有人說笑話解悶。

但在進城時，曲悅詢問過守城官學(xué)院的位置后，直奔學(xué)院而去，眾人才驚覺她不是開玩笑。

江善唯在她身后亦步亦趨：“曲師姐，你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