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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賣的，我吃了還怎么做生意？”

戈淵愁得抓了抓頭發，黑黢黢的眸子甚至有幾分委屈，似乎不明白為什么葉婉清要這么為難他。

看了葉婉清幾秒，他轉身出去了，沒幾分鐘就帶著一份豆腐腦和六個肉包子回來。

這幾分鐘功夫，葉婉清已經把攤位給整理好了。

她接過戈淵買來的早點，問他：“為什么昨晚開始就躲著我？”

“我……”

“等等，別說你名聲不好，我根本不在意那些。反正你親了我，就要對我負責，這件事我認定了。”

“……”戈淵瞠目結舌。

這小娘們兒昨晚還跟他劃清界限非要給他錢呢，今天這是腦子又暈了？不然，為什么又說要嫁給他的事情？

不過，他突然就開心起來。

戈淵壓制著上揚的唇角，努力板著臉：“不行！”

“不行啊？”葉婉清咬了咬唇，杏眸低垂，“那……我就只好放棄了。好了，你走吧，晚上記得過來把東西搬回你家就行。”

戈淵猛地抬頭看她，更委屈了，一張臉都寫滿了“你怎么這么輕易就放棄了”的深度困惑。但他卻沒說什么，猛地一低頭，轉身就朝外走。

非常有骨氣。

不過，剛才還溜得跟支起耳朵的獵狗一般快，現在卻腳步沉重，渾身上下都被陰云籠罩著，別提多沮喪。

葉婉清沒忍住抿唇笑起來。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讓你好好反省一天再說。

——

葉婉清和戈淵說話的時候，其他攤點主人也來了。

除了葉婉清之外，還有兩個擺攤的。

一個叫孫桂香的中年婦女賣的是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和走親訪友用得上的各色副食品，看樣子主做禮品生意。另一個叫江艷的年輕女人賣的是甜食點心和瓶裝汽水，也搭著賣一些女性用的頭繩發卡。

她們的攤位都在靠墻那頭，緊挨著。

等戈淵一走，兩人過來打招呼，看到葉婉清擺在臺面上的只有一缽子雞蛋，還有一些煎茶泡茶用的東西，眼中的探究都變成了放松。

孫桂香問：“小葉，你就賣這點東西，這生意能做得起來嗎？有些鄉下人渴了就在廁所外面的洗手臺灌幾口冷水，誰會來喝茶啊。”

葉婉清莞爾一笑：“先試試看吧。我才學做生意，沒有經驗，也沒多少本金，只能慢慢來。”

“踏實點好。”江艷點頭贊同，又轉了轉眼珠子問葉婉清，“對了，剛才那男的是你什么人，不會是你對象吧？”

“暫時不是。他之前救過我，看我有困難又搭了把手。”

“我看他是想追求你！”江艷打量葉婉清一眼，眼中滿是打趣，“我要是男人，看到你這么漂亮的妹子也會挪不動腳，哈哈。”

三人說著話，又有一個新攤主搬著東西過來了。

葉婉清抬眸一看，竟然是熟人。

她驚喜地打了聲招呼：“王姐！”

見王芳搬著蒸籠很辛苦，她連忙過去搭把手。

等安頓下來，王芳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奇地看向葉婉清：“你是誰家的，認識我？”

“我是葉家的，葉婉清。”

王芳“啊”了一聲，恍然大悟：“你是葉向黨的大女兒？你爸跟我愛人開同一條線路來著，我們之前應該也碰過面，只是沒聊幾句。”

“是的。”葉婉清笑著點頭。

王芳這人精明中不乏厚道，前世她給葉家做事的時候，就和王芳關系處得不錯，再看到她很有親切感。沒想到她也這么快擺攤，以后有伴兒了。

王芳前世賣的就是包子饅頭和燒麥，這次也是。因為跟葉婉清聊得好，她選了葉婉清旁邊的攤位，說以后互相有個照應。

葉婉清笑了笑，直點頭。

時間走到七點，人流量越來越大，葉婉清也忙碌起來。

因為來不及準備，她暫時沒有弄酸梅湯，目前只有清茶、姜鹽茶和茶葉蛋在賣。清茶定價兩分錢一杯，姜鹽茶五分錢，茶葉蛋一角錢一個。

如今雞蛋市面上賣五分錢一個，茶葉蛋一角錢一個竟然也賣得很俏。不少沒吃早點的人買一個茶葉蛋試味，當鮮香麻辣的茶葉蛋一入口，那滋味讓他們馬上又要了第二個，第三個。

茶葉蛋一共只有三十個，兩個小時就賣完了。

葉婉清把鋁缽子收到柜臺里，專心賣茶水。煤爐子上燒著水，搪瓷杯里有的只放了茶葉，有的放了茶葉、姜和豆子芝麻，有人要喝茶就泡一杯，方便得很。

這時候天氣還有些冷，喝一杯熱茶暖暖胃很舒服，葉婉清的茶水賣得也不錯。

一上午時間就這么過去。

到了飯點，王芳她們都有人帶午飯來，吃飯的時候還有人替一會兒，葉婉清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