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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錢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們自己施工把機器弄壞了,要找雇主賠,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馬上滾蛋,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王偉鼻孔朝天地喝道。
劉國柱也從來都是不肯吃虧的主,聽得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四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對,沒完!”他身后的工人們也跟著吼道。
王偉向來是不怕事的,聞言態度更加強硬:“請你們來修個房子,你們倒訛我家四十萬,當我王偉好欺負?老子一分錢都不會給!”
“你說什么?”劉國柱沖上去就抓住了王偉的衣領。他是做力氣活出身的,王偉雖然是專業混社會的,論力氣卻遠不如劉國柱,這一被抓住就根本掙不脫,他大吼了一聲就朝劉國柱撲去。
沖突一觸即發,眼看著兩人就要扭打起來了。
“劉老板,有話好說,有話好說!”王棟見狀趕忙來打圓場,他可不是傻子,對方這么多人,打起來肯定是他們這方吃虧,只有挨揍的份。
見王棟好聲好氣,劉國柱把王偉搡到了一邊:“好,我就給你王棟一個面子,咱們好好說道!”
“是你家的宅基地有問題,才導致我們拆神廟的時候出現意外,我自己被雷劈了的醫藥費就不說了,挖掘機這種大件你們必須得賠!”
他這一邊說,王棟一邊使眼色給兒子,讓他趕緊聯絡自己在村里的狐朋狗友們來助陣。被一個眼尖的工人發現,把他們一家三口的都手機都搶了過來。
這下,氣氛就變得有些僵硬了。
他們這一群人動靜不小,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幾個老農背著背簍,拿著鋤頭在旁邊看熱鬧,這讓王棟頓時有了底氣。
不管怎么樣,劉國柱都是外人,他有這么多村民在旁邊,不信劉國柱還敢動手。
“老劉啊,你這隨隨便便拿一堆破銅爛鐵就要我賠四十萬,也太糊弄人了吧?誰能證明這個挖掘機是在這里弄壞的,而不是你拿一堆本來就碎了的破爛貨來訛錢?”王棟試圖講道理。
劉國柱一看他反口,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
“你說不是就不是?今天有個你們村的小姑娘也看到的,我有人證!”雖然他是不敢去請那有些邪門的小姑娘來給他作證就是了。
“法律上都說孤證不立,只有一個小姑娘,誰知道那個小姑娘是不是被你收買了。”論到耍嘴皮子,王棟可是高手。他向來是對比他地位低比他弱的人亮拳頭,對比他厲害的人講道理,所以口才也是非常好的。
“而且,我先前就跟你說過昨天的施工隊被雷劈了,因為工期緊張還給你多加了錢。你是在知情的情況下答應的,現在要我陪你挖掘機,也太不講信譽了。這么下去,以后誰還敢找你做事情!”他這就是在威脅要把事情傳揚出去,壞劉國柱的名聲了。
王偉也跟著諷刺道:“就是,以后隨便找輛要壞了的車去給人家修房子,車壞了就找雇主賠,真是好買賣!一輛車十萬幾十萬,那還修什么房子,你專門搞訛詐多掙錢!”
劉國柱聽來聽去算是聽明白了,這父子兩個不僅不想賠,還明刀暗槍罵他。
“想賴賬!當我劉國柱好欺負是不是!給我打!”
他這一聲令下,幾個工人頓時朝著王偉父子沖了上去。他們都是長期跟著劉國柱干的人,都很不怕事,能干活又能打架,這也是劉國柱的小團體能成為小縣城包工隊一霸的原因。神廟外頓時響起了哀嚎慘叫和怒吼。
怒吼主要是打架能手王偉發出來的,哀嚎則是他爸王棟,他手臂上本就被刀砍了有些感染本來就痛得很,現在傷上加傷,更是痛得哭爹喊娘。
十分鐘后,王棟父子就被劉國柱的建筑工人們鐵一樣的拳頭給打趴了,倒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著。
“賠不賠?”劉國柱抓起地上的王偉,惡狠狠道,“不賠老子先砍你一條腿!給我把磚刀拿來!”
建筑工人里立刻有人拿來了磚刀,劉國柱揚起磚刀,“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賠不賠?”
王偉的一只眼睛已經被打腫了,瞇得一條縫,可他還是清楚地看出了劉國柱眼中的狠意。他以前經常跟著老大出去幫人收債,砍人手腳的事情都干過,所以他很明白劉國柱的話不僅僅是威脅。那樣的惡意讓他如芒刺在背。
但四十萬,不是個小數目啊。
他還是想賭一把。
“你隨便砍人手腳是要坐牢的!這么多人看著,證據確鑿!”他一個混社會的,平時里欺男霸女恃強凌弱,此時倒是想借助法律來保護自己。
“哦,那就試試看了,誰敢來作證?”劉國柱朝著那幾個看熱鬧的老農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亂說話老子砍你們全家!”
村里的農民本來就怕事,而王棟父子平時在村里稱王稱霸也很遭人恨,剛才一打起來,這些看熱鬧的農民就退得遠遠的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要指望他們來出頭就更不可能了,被劉國柱父子這一吼,趕緊做鳥獸散。
這一下,王棟王偉兩人徹底沒了指望,王偉他媽嚇得只會哭。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不想給錢了!那我就成全你!”說著劉國柱就狠狠地揚起磚刀往王偉右腳上砍去。
當然,他的終極目標還是想要錢而不是坐牢,于是砍的同時對王偉的鉗制也松開了一些。
眼看著刀向自己的右腳落下來,王偉奮力一掙,就退了半米遠。磚刀砍在泥土的地面上,刀尖都埋了十多厘米,可見劉國柱下了多狠的手。
“啊!”刀落下的瞬間,王偉他媽直接尖叫一聲暈倒了。
“把他給我按住!”劉國柱高喊道。
四個建筑工人立刻撲過去,將王偉按在了地上,兩個人按臂膀,兩個人按著腳,方便劉國柱動手。王偉被壓得死死的,再也沒有了一絲僥幸。
像他這種長期要出去打架撐場子的混混,被砍掉一只腳,整個人就算廢了。到時候他不只是完全失去了生計,更有可能被以前欺壓得罪過的人報復,那樣他這輩子就全完了。
“不要砍!不要砍!我給錢!”恐懼之下,王偉終于屈服了。
劉國柱看向王棟:“王棟,你怎么說?”
“給!給!”王棟也已經被打得出氣多,進氣少,唯一的兒子斷了腿腳那怎么行,劉國柱確實是他們惹不起的狠角色,只能暫時破財消災,看以后能不能把場子找回來。
于是,父子兩個,微信,支、付寶,銀行、卡,各個渠道湊起來,乖乖轉了四十萬,還被押著寫了轉款緣由,寫明是他家弄壞了劉國柱的挖掘機自愿賠的錢,簽了字按了手印才被放走。
王棟這也是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原本他請劉國柱來做活兒就是看中了劉國柱是個狠人膽子大,應該不會怕什么神神鬼鬼的,哪曉得反而因此賠了四十萬進去,還挨了一頓打,此時腸子都悔青了。
連著兩次遭雷劈,這山神廟肯定是有些蹊蹺的。但他們四十萬都賠進去了,怎么可能放棄。于是,王棟回去之后,繼續聯系其他包工頭讓他們來承包這個工程。
然而現在通訊何其發達,整個縣里,包工程的就只有那么些人,雖說同行是冤家,但彼此之間也是有聯系的。特別是拆這神廟時發生的離奇事件,是多么大的談資,工人們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于是就這么一兩天的事件,該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